温时夏看到时安被毯子包裹住,一张脸满是高烧的红晕,痛苦地咳嗽着。
这时,远处跑来了一个人,那身形虽瘦弱却浑身覆盖着一层结实的肌肉,衣角上还沾染了点点血迹。
看到昏迷的小狼崽,他惊慌焦急地喊着。
“时安!!”
画面一转,刚刚让人心焦的一幕散去,几个孩子长大了,人群中却唯独没看到时安。
大家穿着一身合身妥帖的作战服,站在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屋子里。
他们面无表情地将类似手枪的武器塞到腰间,眼里是相同的麻木和疯狂。
在最前方的那个人侧着身,画面狰狞地扭曲着,让温时夏无法辨别出这人到底是谁。
忽然,那人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眼神凌厉地刺向她。
温时夏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快速闪到眼前的人影掐住脖颈。
高大的身影压下,手指微微使劲就让温时夏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掰着坚若钢铁的手指。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
低沉又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梦境瞬间破裂。
温时夏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正压着一个少年。
他岔着腿跪在她的身上,拧着眉质问她,一双金黄的兽瞳布满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暴虐,脸上遍布淤青和伤口。
似乎只要她的回答不够令人满意,他就会顷刻间拧断她的脖子。
温时夏挣扎着抓住他的胳膊,吐出两个字,“时…妄。”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妄下意识松开了手。
重获呼吸的温时夏立马侧过头痛苦咳嗽着,脸颊涨红,脖颈处也浮现出狰狞的勒痕。
“哥哥!!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样大的动静,时安立马惊醒跑了过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多日不见的哥哥正掐着温姐姐的脖子。
时安看到哥哥松手,立马冲了过去,小声询问着姐姐的身体状况,“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温时夏看到小狼崽在边上焦急地转来转去,无法出声,只能摸着刺痛的脖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时安转头就瞪着哥哥,张嘴用尖锐的牙齿把哥哥扯了下来。
看着脚边格外信任陌生雌性的弟弟,时妄用愈发怀疑的目光看向温时夏。
“你是谁。”
“哥哥,她是新来的房主。”
时妄下意识否认,“不可能,莱特答应过我不卖的。”
但想到莱特唯利是图的本性,承诺又算得了什么?
时妄咬着后槽牙,狠狠盯着温时夏。
终于见到了照片上的那个少年,温时夏却觉得熟悉又陌生。
少年的眉眼轮廓变得硬朗,眼神却不再清澈,变得阴郁而极端,即将自我毁灭的绝望和黑暗笼罩全身。
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却也能看出来结实的身材,手上还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身形和梦中的那个人一般无二。
温时夏默默注视着他,等嗓子舒适一些后,喉咙沙哑地说道,“我不会赶你们离开,但是我有条件。”
“你想要什么。”
时妄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我要把毛茸茸幼儿园建起来,但孩子们需要来上课。”
时妄抬起头,露出碎发下的那双兽瞳,“你说什么?”
“运营幼儿园我会自己想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温时夏迎上他的目光。
时妄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嘲讽。
“呵,你又想耍什么手段?别告诉我是为了狗屁的正义和善意,被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这个幼儿园最开始由一位孤身的山羊老园长经营,在他年老去世后地契落在了时妄手里,一个半大孩子能做什么呢?
员工们纷纷离职,投资的家长们都办理了转学,偌大的幼儿园就这样迅速衰败。
这时莱特找上门来,他一副为孩子们着想的善人模样,处心积虑地取得信任后,将地契从时妄手里骗了过来。
他说,会投入资金将幼儿园办起来,会帮助崽子们上学,长大成人。
在处心积虑地取得信任,将地契从时妄手里骗过来后,莱特撕碎了那张虚伪的面具。
时妄年少时的一次轻信,迎来的却是无休止的压榨和勒索。
莱特告诉时妄,如果不想被下个买主赶出去,就必须每个月交上足够的星际币,或许在他成年的时候,他会好心将幼儿园卖给他。
时妄为了一群无助懵懂的弟弟们,只能被迫休学,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现在居然又来个莫名其妙的雌性,说是想帮他们?
时妄用那双冷漠的兽瞳盯着温时夏,“你休想再骗我。”
温时夏没有丝毫慌乱,她只是平静地回道。
“你们并没有损失不是吗?我是不是诚心帮你们,你以后会知道的。”
时安抬着小狼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只是天真地说了一句,“姐姐,是让我上学吗?”
“是哦,时安宝宝。你是毛茸茸幼儿园的第一位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