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在风柱的训练场边,不死川玄弥和哥哥大吵一架。
说是吵架也有些不恰当,他的哥哥差点就动手杀了他——魔契禁止玄弥透露对主人不利的情报,当哥哥要求他解释力量来源时,玄弥实在是无法回答。
“……是吗?你这家伙在维护那个魔女吗?”
站在木廊台上,不死川实弥的手伸向了日轮刀。在这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不知为何,玄弥的脑海中灵光一现——
“哥哥!这事实在是难以启齿,实际上…小春和我已经定下终身了!”
“………………………………”
训练场里传来了木刀飞脱的声音,有队员平地摔了一跤。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下来。骤然冰冷的空气让玄弥开始后悔,哥哥的表情更是让他惊骇万分,也许是魔契给了玄弥勇气,又或许是被宗主的性格所影响,玄弥顶上哥哥要杀人的视线,硬着头皮继续辩解。
“我、我不能没有小春!”
玄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正因为弟弟说的是真话,不死川实弥才格外愤怒——弟弟要和那个魔女……结婚?!这绝对不行!不可以!
但,私定终身又是什么意思?这两人做了什么?
难、难道说……他们……?
不死川实弥思绪万千,怒火化为了杀意,他毫不犹豫地挥拳揍向玄弥的脸,玄弥没有躲开,一声不吭地抗下了哥哥的拳头。他被揍得向后摔倒在地上,嘴唇裂开,吐出了两颗断牙。
“……很好。”实弥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继续说。
“退出鬼杀队,我就同意你和那个魔女的事情。”
“……可是、哥哥!”
玄弥还想争辩,领口被大力拽起,不死川实弥拽住了弟弟的领口,将他大力掼在墙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要么就去死,要么就退出鬼杀队,和那个…啧,和小春结婚。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听懂了吗?”
不死川玄弥听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轻笑——属于女性的笑声,轻松、优雅,还有点幸灾乐祸。他的宗主正通过他的眼睛窥视着现场,什么旨意都没有下达。
哥哥的老拳直袭门面,玄弥不得不侧身躲开,一边逃跑一边想办法说服哥哥;不死川实弥本就对弟弟的决定恼火万分,还有队员需要训练,他没时间浪费在私事上了!
“你这家伙…既然要结婚,那就负起责任来!”
训练场上的队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假装自己在认真挥刀,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定下终身?到底怎么回事?!
……
……
在那之后,不管玄弥怎么在心里呼唤,都没有人理会他。
血荆棘的力量还属于他,魅魔的眼睛也依旧能看见奇怪的事情,玄弥只得安慰自己至少力量还在,也许你只是不知去哪儿偷懒了,该出现的时候,一定还会再出现的。
直到主公大人设下陷阱,诱捕鬼舞辻无惨的那一夜。
琵琶声响起,不死川玄弥和其他猎鬼人一同坠入深渊——障子门在脚下打开,下方是灯火通明的无限城,鬼舞辻无惨的老巢。坠落的风声擦过耳畔,有些队员猝不及防,直直地摔死在无限城的地板上。
“……”
高大的青年好不容易找到了落地点,就在他站稳脚跟的同时,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声音——
[呼唤我,玄弥。]
和往常不一样的语气,威严、肃穆;不死川玄弥冷汗直流,他意识到这恐怕才是你的真正面目;他无法抗拒你的要求,用荆棘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洒落在木走廊上。
[做得好。]
他听见脑海里愉悦的笑声。话音未落,无限城的顶部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魔契带来了鬼舞辻无惨拒绝接待的客人。
半空撕开的黑色裂缝像只无牙大嘴,口腔中先是闪烁了两下亮橙色光斑,而后深紫色地狱火从裂口倒灌而出。
这些火焰如同烟花般炸开,从空中洒落——紫色的不详火焰永不熄灭,余火四处飞溅,飘荡到无限城的木质回廊上,沾到了木材便开始熊熊燃烧。烈焰将它们迫不及待的吞进肚中,直到残渣都被烧尽。
在这滚滚黑烟的灾难里,鬼杀队的队员们不得不四处避难,躲开纷纷落下的鬼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灼人热气裹挟着硫磺与熏香的气息,化作强劲罡风扇向了津田——
“快躲开!”
同伴一把拉走了津田,在她原本站着的地方,木回廊被热风吹得冒起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