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烛火摇曳,将白悠悠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手臂上的伤口虽敷了草药,却仍有隐隐胀痛,可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脑海中不断涌现的破碎片段——猩红的火光、爹娘倒下的身影、青云门的剑谱心法,还有沈惊寒那张阴鸷的脸,在记忆深处狞笑。
“呃……”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白悠悠猛地抱住头,浑身冷汗涔涔。那些片段不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清晰得仿佛昨日重现:她是白将军的独女,自幼随父习武,后拜入青云门,爹娘正是因调查镇北侯府通敌案,遭沈惊寒灭口。原主带着滔天恨意逃亡,却在半路遭遇追杀,重伤濒死之际,才让来自异世的自己占了身躯。
“我……我是白悠悠,青云门弟子,白将军的女儿!”她喃喃自语,随着记忆彻底归位,一股沉寂已久的内力骤然从丹田涌出,如江河奔涌般窜遍四肢百骸,经脉被这股熟悉的力量充盈,伤口的痛感竟瞬间减轻大半。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凝着淡淡的剑气,那是原主苦修多年的青云剑法精髓,此刻已如本能般刻在骨髓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嗤”的一声轻响,一支淬毒的弩箭穿透窗纸,直奔她心口而来!
换做往日,白悠悠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可此刻她身形一晃,如柳絮般轻盈避开,弩箭“笃”地钉在床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她眼神一凛,刚要起身,房门已被一脚踹开,数十名黑衣人蜂拥而入,为首的正是沈惊寒!
“今天就让你想死!”沈惊寒阴恻恻地笑,软剑直指她咽喉。
剑光凌厉,带着彻骨的寒意。白悠悠却不退反进,手腕翻转,床边悬挂的佩剑瞬间出鞘,入手微凉,熟悉的触感让她心神安定。“沈惊寒,你也该偿命了!”
话音落,她身形已如惊鸿掠出,青云剑法中的“流风回雪”施展得淋漓尽致,剑光如瀑,瞬间将三名黑衣人逼退。韩奕和陆简闻声赶来时,正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白悠悠此刻手中剑势如虹,招招狠辣却不失灵动,长剑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身上伤口整齐划一,正是青云门绝学的精妙所在。
“师姐她……”韩奕瞪大了眼睛,肩头的伤口都忘了疼。
陆简眼中闪过赞许:“是师妹的记忆和武功都回来了!”
沈惊寒也心头一震,他分明记得前几天她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不可能!你短短几天时间,怎会懂青云门的上乘剑法?”
“因为你是废物!”白悠悠怒喝一声,内力催动到极致,长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剑法愈发凌厉,“青云剑法——破云式!”
青光暴涨,长剑如一道闪电,直刺沈惊寒心口。沈惊寒连忙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软剑险些脱手。他惊骇地看着白悠悠,难以置信。
“上!给我杀了她!”沈惊寒气急败坏,挥手让剩余的黑衣人围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