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阿英走了后,虽然有些冷清,虽然没人做饭。
但是,不用听她诉苦舅舅的不易,不用被她逼着大风大雨天出去要钱,怎么不算是平静又美好的日子哩。
丝丝不用上学不用工作,吃饱了就睡,无聊地在这陌生的家里到处翻找,发现几本原主写的日记。
从里面的内容来看,原主真的很爱妈妈,心里认定妈妈是可怜的小白花,舅舅是怀才不遇的好哥哥。而蒋家的四个女儿,如雪,如花,如纯,如洁,都是被钱包围的可怜人,又愚蠢又任性。至于蒋正阳夫妻,是邪恶的代表,是为富不仁的虚伪人士。
好吧,丝丝合上书,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怨气冲得眼睛疼。
她了解到原主是个敏感又坚强的女孩,但是受亲妈影响太深,对亲情和爱情都过分依赖和懦弱,怪不得后期完全迷失放弃自我。
丝丝对原身奇葩家庭关系的最终印象就是:像极了一泡热乎乎的牛粪,又温暖又恶心。
拿着从蒋家得到的生活费,丝丝随心所欲地逛街,反正都是她的钱,怎么花还不是她说了算。
大街小巷地晃悠下来,丝丝对现在的物价有大概的了解。
原主住的那种独栋带院子的三间房,房租是10元一个月,刚买的细布绣花旗袍是5元一件,烫发是1元。
黄包车按路程来算价格,短途一般都是一毛两毛,看来暴雨那天的五毛钱车费,分明就是被坑了,丝丝怀疑是系统在搞鬼,但是她没证据。
街上有人叫卖刚捞上来的新鲜活鲫鱼,丝丝馋肉了,花两毛钱买了两条,准备回去炖个鲫鱼汤。
刚把鱼细细煎焦黄,正要加开水进去熬汤,院门突然被人拍响,还很急促。
原来是房东太太催房租了,她开口就问:阿英在不在家。
丝丝当然说不在,
房东太太立马脸色难看,一口一个酸话,意思她们母女住这里这么久,经常欠房租,她都忍了,这回竟然欠了两个月都不给个准信......巴拉巴拉
丝丝打手势让她收声,问:到底要给多少钱?
房东太太被紧急刹车,还有好多怨气没有发出来,心里不爽,恶声恶气地说:“加上下个月的房租,至少付我三十块!”
丝丝立马从荷包里数出来五十元递给她,“后面两个月的,一并先付了,以后房租的事,找我。”
房东太太本来心里是准备再次被阿英哭穷忽悠走,没想到这回不但没空手,还能多收后面两个月的房租,高兴地笑出声来!
丝丝赶紧催她走人,自己饿着肚子还要吃饭呢。
刚关上门,她走到炉子边准备把铁皮水壶拿下来,换上小铁锅煮鱼。门又被拍得震天响!
她一肚子火地把锅放下来,走回去开门,心想房东太太真是够够的!结果是个男人立在门口。
“?有事?”
“如烟,舅舅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救命了。”
“出门左转五百米有个警察局,您去那里,准能找到人救命。”
阿牛丧气道:“唉,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哥,你别找如烟,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吧。”阿英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看得出来她跑过来的,还在喘气。
丝丝心里直翻白眼:谢天谢地嗷,一个男人老来借钱不还,自己不想办法,难道还要指望我一直背着你的债务?
阿牛生气地把妹妹一推,“你能想什么办法?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有人愿意出钱搂着你跳舞吗?”
这下子戳到阿英心肺了,她哭丧着脸,用上了经典的重叠句:“你答应过,答应过的,再也不提我当舞女的事,你答应过的,答应过的。”
丝丝皱着眉,看着他们演苦情戏。
阿牛和阿英李一问一答,眼见阿英要答应哥哥还赌坊的钱,丝丝急忙插话:“我已经18岁了,我成年有自主权,蒋家的人不会同意我给你们当血包的!”
阿英和阿牛相视片刻,垂头丧气地蹲下来,捂着脑袋哭诉:明天再不还钱,赌场的人就要把阿牛的手指砍掉三根!
丝丝就是不松口,还要把大门关上!
阿牛把脚塞进来,阻止她关门。
阿英突然当街跪在地上,给女儿磕头,求她救救哥哥。
“妈,我们一起去看看玲玲姐姐吧。”丝丝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