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本想拒绝,又有些好奇绣绣到底会怎样对她,犹豫了一下竟真的按照绣绣说的去做了。
绣绣的手是暖和的,轻柔地按上来关雪的太阳穴,顺着额角缓缓揉捏。但关雪整个人绷得像一张蓄满了力的弓弦,绣绣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用力,关雪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一刻也不肯松懈?
绣绣想到了儿时娘一直哼的那首童谣,嘴里不由自主地哼了出来,关雪突然感觉很累了,那种尖锐的疼痛逐渐远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舒适,甚至,无意识地整颗脑袋往绣绣怀里拱了拱,自发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绣绣以为关雪快要睡着的时候,怀里躺着的人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没什么表情的与她对望着。
关雪顺手拿了支放在床头柜上的香烟,在绣绣眼前晃了晃,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想知道烟是什么味道吗?”
绣绣奇怪地看着她,老实摇了摇头:“不知道,啥味道啊?”
“甜的。”关雪闭着眼,似乎在追寻什么甜美的回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比你喜欢的洋蜜还甜。”
绣绣将信将疑:“你瞎说,还能有比洋蜜甜的?”
但关雪难得流露出这么友善的一面,绣绣有点被蛊惑了,在关雪那双流光溢彩的眼中,被她哄着微微张了嘴,吸了一口点燃的烟……
“咳咳……咳咳咳……”刺鼻的烟雾一下子涌入喉咙,呛得绣绣几乎是一瞬间泪流满面。
绣绣狼狈得不行,关雪心情却好得出奇。绣绣又气又恼,趁关雪放松警惕的时候,眼疾手快抢过那支烟,直接塞回了关雪嘴里。
关雪表情一滞,烟嘴上还沾着绣绣湿漉漉的口水,她原本还有点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微蹙,对上了绣绣那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呛的而水汪汪的大眼睛。
宁绣绣,确实是不知天高地厚,她越界了!口中微凉湿润的触感异常清晰,关雪自己也被烟雾呛得轻咳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却没有立即把烟拿开,反而就着绣绣的气息深吸了一口。
绣绣定定地望着她,见她缓缓将烟从唇间取下,纤长的手指随意地夹着烟头,那一点火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
绣绣明显底气不足,说话结结巴巴的:“谁让你骗俺……说是甜的,你……你自己尝尝甜不甜?”
关雪看着她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很新鲜,她不疾不徐地又吸了一口烟,声音懒懒散散的:“嗯,甜的。”
她还是那副蛊惑人心的样子,甚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绣绣才不会被骗两次,她飞快地站起身,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过床头的烟盒,那几瓶酒也被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