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靖康耻:汴梁幻光
靖康二年(西元1127年),二月初六。朔风如刀,割裂着汴梁城头残破的旌旗。金兵铁骑合围,鼙鼓声震碎宫阙最后的安宁。大宋天子赵桓,如鼎镬中的游鱼,既无拼死一搏的胆魄,更惧阶下囚的屈辱。举棋不定间,有佞臣献上一“奇人”,言其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满朝忠耿泣血劝阻,然帝心已乱,如溺者攀草,竟准其所请。
是日,那“大师”登上满目疮痍的城楼,披发跣足,状若疯魔,对着城外黑云压顶般的金军大营嘶吼狂舞。众目睽睽之下,一道惨白光束竟自虚空骤然劈落,将金军前阵映得如同白昼!金兵一时大骇,马嘶人乱,竟仓惶后撤数里。汴梁城头,君臣相庆,以为天佑。
然幻梦易碎。未及申时,金兵卷土重来,铁蹄更疾,杀气弥天。故技重施,“大师”的嘶吼与舞动徒留滑稽。白光再无踪迹。金人狞笑,攻城槌撼动城门,箭矢如蝗蔽日。不久,城破。徽钦北狩,衣冠南渡,煌煌北宋,烟消云散。那束转瞬即逝的光,成了帝国临终前最荒诞的谵妄。
(二)崖山恨:骤雨归墟
祥兴二年(西元1279年),二月初五。南中国海,崖山。残宋最后的舟师,被蒙元庞大的舰队死死锁困。樯橹相接,血染波涛。十万军民,面朝故国方向,神色悲壮。纵是螳臂当车,亦无一人言降。大宋气节,凝于此刻。
忽地,天象剧变。朗朗晴空转瞬墨染,狂风怒号,恍若天倾。瓢泼大雨以灭世之势轰然砸落!元军巨舰在滔天白浪中剧烈摇晃,攻势顿挫。混乱中,数艘战船竟相互碰撞倾覆,士卒落水如蚁。元军统帅伯颜,无奈鸣金暂退。
然而,这场不期而至的暴雨,终究未能改写注定的终章。它只是为这曲悲歌添上了一段变调。待风浪稍歇,元军攻势更烈。二月初六,陆秀夫负幼帝蹈海,十万军民同殉。南宋,亡。
后世观天象者,于故纸堆中窥得一丝诡异:祥兴二年二月初五,有不明之“深空暗影”倏忽掠过苍穹,其踪难测;翌日,暗影杳然。其与那场骤雨,是巧合,抑或…?无人知晓。
(三)煤山悲:悬影惊鸿
崇祯十七年(西元1644年),三月十八。紫禁城,乾清宫。大明皇帝朱由检枯坐龙椅,殿内空寂如坟。烽烟四起,流寇叩京,勤王之师杳无音信。环顾左右,唯余老太监王承恩侍立阶下,垂首无言。诺大帝国,竟至无人可用,无令可出之境!君王成了困守孤城的囚徒。
绝望如毒蛇噬心。他召集群臣?殿门之外,只有呼啸的北风回应。就在这死寂的顶点,京畿上空,云层骤然扭曲,一个无法名状的、闪烁着非世之光的奇异轮廓惊鸿一瞥!它违背常理地存在,棱角折叠,光影错乱,仿佛空间本身被揉皱又展开。未等惊呼声起,异象已如泡影般消散无踪,快得让人疑是惊悸下的幻视。
翌日,李闯破城。崇祯帝踉跄奔出宫门,于煤山一株老槐树下,以发覆面,自缢殉国。大明二百七十六年国祚,终。那转瞬即逝的“悬影”,是末日天启,还是时空裂隙?成了煤山孤魂旁,又一个无人解答的谜。
(四)伦敦雾:迷途归者(注:哈利桥段保留核心剧情与《资本论》元素)
西元1940年,6月4日。法国,敦刻尔克滩头最后的船只驶离。不列颠虽救回了远征军骨架,然欧陆门户洞开,法兰西的脊梁已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