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们还没登门,桑宁又先来了。
事实上,桑宁从他们去秦教授那儿就在观望,眼见陆羿清不仅情绪平稳还被带去公司,一时间不知道震惊还是担忧?
连资深教授秦老师都摸不透的症状,却能因为闻语就压下自我,那么也证明,闻语对他的意义超过了他自己!
现在陆羿清愿意乖乖听话,如果哪天,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呢?
当天下午桑宁登门拜访了老师,回来便注意着恒月和别墅的动静,意外又不意外地发现他们倒逍遥自在~
于是——
“呦吼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呢?那小子人嘞?”
闻语在短沙发坐下,刚嘱咐管家准备水果和花茶,扭头就被她逗笑,“你俩到底有什么恩怨,都几岁了还互相看不顺眼。”
“这什么呀摸着好舒服......”正打量扶手处一块软毯的桑宁抬眼,歪头,“怎么感觉你今天跟之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桑宁又仔细看看,空气中好像隐隐约约有股水墨的淡香,她摇摇头嘶了一声,“说不上来,就是......啧就是感觉。”
闻语也不问,看她还在拧眉思索便弯唇笑了笑,示意对方手里的东西,“还有一条,喜欢的话待会儿你拿回去。”
桑宁注意力立马被拉走。
低头看向自己无意识揉搓的东西,看着毛茸茸但摸着既柔软更细滑,拎起来又轻又薄却触手生温,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
想了好半天脑子里才猛地灵光一闪,怀里那块小毯子瞬间犹如烫手山芋,被桑医生既小心又急切地丢开。
差点被盖了满脸的闻语接住,看着整个人都往后避的身影。
而后者顺着不明所以的闻语看向随手扔在一旁的薄毯,摇着头啧啧感叹且羡慕:“陆羿清那家伙现在这么有钱的么?”
这下明白过来的闻语低头看了眼缘由,“很贵?”
对此桑宁只能耍宝地拱手,“反正去年有个拍卖会上,那条还没这个大没这个软,三千多万呢!”
闻语手上一顿。
但桑宁向来跳跃的注意力已经再次跑远,感慨中带了点儿说不出来的忧虑,“陆羿清对你倒是一向都很舍得。”
这话闻语没法儿反驳,只低头又看了眼被她拎来扔去的小毯子,抿唇捻了捻手掌间的触感和温度,眸色闪了闪~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桑宁很快想起自己最开始的问题,视线从动作迅速的女佣身上看回满桌子瓜果茶点,等来等去还是没看见预料中那道影。
不由得惊讶:“陆羿清今天真不在呀?”
“出去了,东阳分公司有点事。”
“那他就自己去了?”
“嗯。”
原本陆羿清非要闻语陪他,但闻语确实有点犯懒,也想循序渐进缓和他的不安,所以今早再次故意赖床直说自己太累。
面对已经西装革履还趴在被子上抱着自己摇晃撒娇的陆总,刚出口时其实她也没报太大期望,却没想到成了~
闻语这会儿回想还忍不住笑,“难缠但好哄。”
桑宁:......
不知道该夸一句训狗大师还是担心玩火自焚,桑宁张嘴半晌,最后放下茶杯,脸上散去打趣轻佻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柳叶眼闪烁一下,闻语把玩杯壁避开对方视线,目光由淡淡笑意晕开了几分茫然,抬眼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顿了会儿才深吸口气,垂眸意味不明又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今天对我越在意,哪天当我控制不住他的时候最惨的也会是我。”
桑宁瞳孔微微收缩:“既然知道你还......”
“但为什么你们觉得他会一直压抑自己,直到压不住的那天呢?”闻语淡淡偏过头,“为什么不能是他在慢慢变好?”
“这话你信吗?”
桑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笑,她一个半路出家学心理的都知道其中严重性,哪儿是那么容易说好就能好的。
对此,闻语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绷直的唇角勾勒出浅笑,清亮柳叶眼划过清晰的释然:“那又能怎样?”
就算陆羿清藏起阴暗只是在伪装,就算有一天他不愿意压抑自己,就算他有着超出常人的控制欲,就算他们担心的都成了现实......
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