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承在A市临时指挥部安排的宿舍里沉沉睡去。
与赵成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体力,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力量构筑防御屏障,更是触及了身体极限。虽然经过医生的检查,其结果显示他只是力量透支,并没有严重内伤,但是从李正崖—到国际会议再到现在,宋煜承没有好好休息过,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睡眠。
夜色已深,A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这座城市在经历白天的动荡后,正在缓慢恢复秩序。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宋煜承忽然醒来。
不是被声音吵醒,也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仿佛有人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瞬间从床上坐起,碧眸在黑暗中泛起微光,手掌已经按在了枕下的配枪上。
房间空无一人。
但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任何标记,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它就那么平静地躺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得和谐,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应该在那里。
宋煜承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他知道这是谁留下的。
门窗完好,虽然睡着,但是宋煜承的警觉性依然很好,细微的动静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但是依然,对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放下东西,然后离开——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进来”,只需要在某个位置打开一个微小的空间裂隙,将东西“放置”在这里。
这种精准、优雅而冷酷的空间操控能力,他只见过一个人有。
秦渊。
宋煜承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信封,信封触感冰凉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材质的卡片,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而冷静,用的是某种深蓝色的墨水,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煜承我想,通过这两件事,你心中也有一定知晓,此刻只是一切的开端而已。
‘异能者’苏醒或‘进化’正在加速,全球范围内异常能量指数呈几何级数增长。
你需要做好准备,李正崖在你面前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选中。
你体内的黑色能量,也并非是你从李正崖身上的被动剥离和拘束,但是你要学习接受和运用这股能量。
三年前的事故,我很抱歉。你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但是现在还并不是告知的时候,但是请你相信,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告知你真相,这世界的真相。
——秦渊”
宋煜承一字一句读完,卡片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息的冲击力过于庞大。“进化”“异能控制”“世界真相”——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枚深水炸弹,在他脑海中引爆,将过去三年所有未解的谜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