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那句:“可惜,你不能替我们向奶奶问好。“
这阿姨也挺疑惑,刚在织毛衣,这个小伙子就过来告诉自己隔壁可能出事了。
她走上前,卢毅也跟着。
她客气地询问:“小桉,没有事吧。“
陈亚桉拍拍身上的灰尘,硬挤出个笑,向她道谢,“没事,阿姨,麻烦你了。”
“小桉,有事别逞强,丽丽放学了,我得接她回来“她脸上透着无奈与尴尬。
陈娅安立马接话,“快去吧,别让丽丽等急了。“
村子里,谈闲话的人居多,她也不例外,不愿去掺和,劝解麻烦事。小路上她的背影轮廓都放松下来。
卢毅把陈娅安扶进了屋里,把兜里的碘酒,棉签和云南白药拿了出来。
蹲下身来,他把能看得到的伤口仔细地上了药,“你以后可以找别人帮忙,老师还是邻居,不要不吭声地忍受。“
陈娅安看着他额角淌下的汗水,他把毛衣从羽绒服里拔出来,替他擦了擦汗。
卢毅看着他这一举动,超负荷的不安缓解了些。
直到手机提醒事项响起:记得吃药。手机屏幕亮度百分百,陈娅安也看到了内容。
但马上把目光移到别处,卢毅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了,他的车票是网上七点,得马上回去收拾行李。
他站起身来,唇缝间溢出口叹息,故作轻松地道别,“那我就先走了,自己顾好自己。”
他呆呆地望着卢毅的身影:“会好的吧。”
卢毅没有注意到那留恋的目光,他只知道他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芦苇荡平静的湖面不断地漾起涟漪,却还是死气沉沉的。
卢毅再次拖着箱子,往村口走去,离开这儿。
下午五点五十六分,这回阿婆比那个人先来,同样的磕巴,同样的噩耗,“哎,哎哟,陈家那小子死、死在河塘,我就说上次,谁没事会在那儿晃啊。”接着脚步颠颠的,往村里散去。
使者笑着向他靠近,“第一次,失败了。”
卢毅从兜里拿出几板药,扣了好几颗,黄的、白的、蓝的,全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哎,你是不是高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或者他觉得我是个坏人,不然他干嘛要杀我。”他声音弱弱的,自言自语般。
“可是,除了你,大概没有其他意愿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