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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脸皮还厚的人。
陈念笑的停不下来,勾着李轻的肩笑道,
“他也叫我老头,看来我们俩的气质很像,你是老头,我也是老头。”
李轻……
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搭好帐篷,烧好篝火,围在一起取暖。
不出意外,这是他们翻过的最后一后座雪山。比他们晚出发的那群人应该也到了之前那个山头。风会带着一些人去林子里找柴火,等他回来的时候,篝火中央那个人己经唱完了歌。虽然唱的不好听,但好在观众比较捧场,硬是唱出了震天地泣鬼神的气势。
风会走到中间放下柴火,准备离开。陈念眼疾手快把他拦下,硬是让他唱首歌再走。
风会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凶得要死,导致许多士兵都怕他。陈念虽然也凶,但至少性格好,平常还能开开玩笑,可对风会这样,他们真有点不敢。不过现在氛围好,有陈念开口,他们也跟着起哄。
来一个
陈念添油加火道:“声音不够大啊,给不给风大人面子。这么小的声音,风大人怎么给我们唱歌。”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有排山倒海的气势。
风会忍不住笑了。
他们看有希望,有的胆子大的喊到,
“你要再不唱,明天我们就不走了。”
“不走了,就要听你唱歌。”
“来,刚才那几句话是谁说的。站到前面来我认识一下。”风会问他招招手。
一群人哈哈大笑。
“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认识一下你。”风会笑着说道。
那人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陈念拍他的肩道:“别想扯开话题,再不唱我看不起你。”
他这是故意的,他们几个都知道风会唱歌那叫一个难听。不过都了这个时候,风会也不好扫了他们的面子。
“谁带了胡笳?”风会道。他不太确定,这寒冬腊月走这么久,还有谁会背着胡笳走?如果真没有,他就真要硬着头皮唱歌了。
没想到还真有人带。风会接过它,这个胡笳有点旧,看来用了许久。
陈念笑了一下:“看来风大人是想为我们吹首曲子,大家想不想听!”
一呼百应。
陈念拍拍风会的肩,笑道:“吹吧,我到旁边为你呐喊助威。”
风会把:“你到这里跳个舞就行,不必那么麻烦。”
陈念道:“这可不行,我跳舞那么历害,等会把你的风光抢了怎么办?下次有机会,我到你床边去跳也不是不行啊。”
风会把他推开:“滚吧你。”
陈念哈哈大笑:“掌声再热烈一点,把这里的火都盖过去,我们风大人喜欢火热的东西。”
风会笑了一下,手扶上胡笳
他吹了一首胡笳十八拍。非常经典的一首胡笳曲。在寒冷的夜色下,苍茫的声调钻进了冰雪里,抚平了周围寒风中卷曲的皱纹。
许季只听过古琴弹的胡笳十八拍。在火光的照耀下,风会细长的手指握住半尺长的胡笳,像拿着长刀一样。
静谧的呼吸似一首征战曲。他静静地闭上眼睛,奏出十二度的五声音阶。
这个曲子其实是有点悲凉的,但在此刻,所有人望向他的那一刻,就只剩下了壮阔。
空气很安静,与几刻之前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一曲终了,风会放下胡笳。
半响周围才传来掌声。
“吹得好,再来一个。”有人从人群中冒出头雄浑的喊道。有一个人这样的喊,一群人便冒出了头。
“再来一个。”
有一个胆大热情的汉子,站起身,领着头叫道:“都护大人,吹得好不好啊?”
“好。”异口同声,一呼百应,简直震荡了天地。
“再来一个好不好啊?”
“好。”声音更大了
风会收起胡笳道:“没完没了了,再说把你们丢在这。”
微凉的风吹过发梢,那群人哈哈大笑。
许季抬头看着他,不禁笑了。风会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过去。四目相对。
风会收回目光。他们看他没走便知道他会吹一曲。人群开始起哄,一阵一阵热场。
风会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几秒短暂的停留,仿佛在为一场蓄谋已久又恰逢时节的演出准备情绪。时而欢快时而振奋的声音传入脑海时,许季还在看他。
赤之杨。
他们在雪山上那一年,许季刚救回他的那一年,风会自己写的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