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虽不想扫了他们的兴致,但实在不想上场。要不让陈念打他一拳,自己顺势躺下,天很暗看不清具体动作,这样也好比直接摔在地上强。
他正欲开口,
陈念走上前笑道:“和李老头打,跟欺负老人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人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
周围哈哈大笑。
要算年纪的话,李轻也只是比他大了一岁而已,天天老头老头的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岁数。
“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让你几下。”陈念善解人意道。
李轻虽然力量不及他,但在军营里的,哪有吃素的。
他也是从小习武,只是身形不显,看着有些柔弱,其实让他跟别人打,还真没几个能打过他。
天天被老头老头叫,还真当他是老头了。李轻笑着握过他的手:“不必了,毕竟你年纪小,我也要践行一下尊老爱幼才好,你说对不对啊,小孩。”
他们离得很近,紧握的双手不像是在挑衅,更像是在调情。
陈念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愣了一会,慢慢松开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了一点。
周围人看到他们似乎商量好了,
开始欢呼。
他们敢把李轻推出去,一是实在没有人,二是有点胜算。毕竟李轻平时训他们的时候,那叫一个狠。
“我们换个方式。摔跤,我肯定比不过你。如果这样,那我不如认输。”
他要过两把剑,把其中一把丢给他:“比剑,行吧。”
“当然可以。”陈念拔出那把剑笑道,“都听你的。”
不像摔跤那样□□相搏,更多是视觉冲击。
他们的剑快到看不见。
只能凭借两剑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剑在月亮下泛出光,洁白的雪地上两人时而一守一退,剑影成了具象化的实体,两把剑僵持摩擦的声音比风声还锋利。
一群人看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秒。
李轻挥剑的时候很快,反应也很迅速,似乎总能料到陈念的下一步。
陈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再退就要撞到人了,陈念笑着想。他为稳住身形,只好用剑抵住他。
两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雪落在剑柄上,他透过锋利的剑光与李轻对视。
李轻还在用力,陈念的手已经有点不稳。
陈念有些无奈,想找机会挣脱。
李轻却笑了,那是一种得意,胜券在握的笑。
他平常很少这样笑,大多时候,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猜不懂他的想法。
只有陈念在叫他老头的时候,他才会有不一样的情绪。
剑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震碎。
李轻的手开始不稳。
陈念找到了机会,但他不想要了。
他松开手,心知肚明的转身,预料般看到那把抵在自己脖子处的剑。
“你输了,”李轻看着他
陈念歪头,做出投降的手势。
李轻收回剑,如果可以,他想拍拍这个人的脸:“小孩,以后学乖点,别总叫我老头,这样会显得你很俗。”他轻笑道。
周围传来欢呼声,能看见陈念输的样子真是难得。
李轻把那两把剑还给那些人,
一路上人都是对他大哥大哥的叫。他笑笑,然后回篝火旁了。
陈念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
那些摔跤的人散了,一团人纷纷跑到篝火旁,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风会起身,拍了拍他的头道:“我先去睡了。”
语气很平淡,和平常他和别人说话一样,却不像他和许季说话的语气。
明明他的眼睛和平常一样带着笑意,许季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是一种有点礼貌的疏离。
许季知道他还没有完全解决问题。
周边路过几个士兵,在眉飞色舞地讲刚才最后一场谁赢了谁又输了。
如果他的情绪也像摔跤一样,一定有准确的输赢就好了。
许季宁愿他被摔在地上,也好过现在被掐住脖子,迟迟得不到回应。
许季拉住他的手,半死不活的感觉不好受,他第一次想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你先别走。”
风会俯下身,带着笑意问:“为什么?”
“我有点冷。”
这是个谎言,拙裂到已经不能叫做谎言。而是一个圈套,一个明显的,他们心知肚明的圈套。
他做不到像风会一样直率地承认错误。他只能拐弯抹角的道歉。
示弱从来不是许季的性格,可面对他,示弱是最好的方法。
如果眼前这个人能掌握生死,风会可能已经死了几百会了。
风会握住他的手,几乎是半跪在地上:“那怎么办,我也没有办法。”
许季想要他用脸蹭蹭自己的手,那样一定会很舒服。
“那今晚就只能委屈许大人和我一起睡了。毕竟这样不会很冷。”
他没有蹭自己的手,只好许季主动。
脸上传来冰凉的感觉,许季抚上他的脸,轻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