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婚礼还有三天,邵何深和慕江衍干脆从学校宿舍搬回了新房。
傍晚的风带着桂花的淡香,从敞开的落地窗溜进来,拂过客厅里摆着的伴郎团合照相框,相框边缘还雕着小小的桂花纹,是缔秋哲特意加的细节。年糕蹲在飘窗上,爪子扒着玻璃看楼下的野猫,时不时甩甩尾巴,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
邵何深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两张米白色的卡纸,笔尖悬在上面,迟迟没有落下。慕江衍端着两杯温牛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杯子递给他:“还在琢磨誓词?”
邵何深嗯了一声,接过牛奶,指尖蹭过杯壁的温度:“想写点不一样的,不是网上那些套话。”
慕江衍凑过去看,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高三那年,教室后排的错题本,是我们故事的开头”。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邵何深的胳膊:“你怎么总记着这些,我还以为你会写竞赛领奖台那次。”
“那次你只顾着看奖状,连我递水给你都没接。”邵何深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却装着几分委屈。
慕江衍的脸微微泛红,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笔:“那我来写,肯定比你写得好。”
他低头落笔,笔尖在卡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和窗外的风声缠在一起。邵何深没有打扰他,只是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蹙眉思索的样子,和高中时趴在桌上解题的模样,几乎没什么两样。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从飘窗上跳了下来,蹭到两人身边,用脑袋拱着邵何深的手背,讨要抚摸。邵何深伸手揉了揉它的头顶,指尖划过它柔软的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写完了。”慕江衍放下笔,把卡纸递给他。
邵何深接过来,上面写着——“从年级第一和第二,到往后岁岁年年,我们永远是我们”。
字迹清隽,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几分张扬,又藏着满满的温柔。
邵何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手揽住慕江衍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写得很好。”
“那是。”慕江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婚礼那天,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不许结巴。”
“不结巴。”邵何深轻笑,指尖划过他的后背,“你也一样。”
两人就这么靠着,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年糕蜷着的身上,落在两张写着誓词的卡纸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伴郎团的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