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高性能计算机运转声低沉而稳定，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在凌晨三点终于趋于平稳，一行醒目的绿色“拟合成功”字样跳出来的瞬间，慕江衍攥着笔的手猛地收紧，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白。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骨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转头看向旁边同样盯着屏幕的邵何深。台灯暖黄的光漫过邵何深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眼底是熬了大半夜的红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光。

“成了？”慕江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敢置信的颤抖。

邵何深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下回车键，将最终的验证报告导出，文档生成的提示音落下时，他才侧过头，伸手揉了揉慕江衍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慕江衍瑟缩了一下。“成了，”邵何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们的算法模型，比预期精度还高了三个百分点，这个数据，够拿金奖了。”

两人凑在电脑前，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从样本采集到参数迭代，再到最终的模型输出，每一个细节都抠得仔仔细细，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才将结题报告和成果文件打包，发给了项目组的邮箱。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了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还有早起晨练的老人隐约的交谈声。慕江衍仰头灌下大半杯凉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漫过舌尖，却让他精神一振，他看着邵何深将两人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写完的报告保存好，忽然笑出声：“早知道这么顺利，前天就不该为了那个参数吵到半夜。”

邵何深挑眉看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是谁说我设定的权重不合理，非要拉着我翻了三篇核心文献才罢休？”

“本来就不合理，”慕江衍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屏幕上的拟合曲线，“要不是我坚持调整，能有这么漂亮的结果？”

邵何深没反驳，只是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带着咖啡的微苦和熬夜的疲惫，却温柔得不像话。实验室里只剩下计算机的低鸣，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夏末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满室的咖啡味和疲惫。

提交完成果的第三天，学院的科创表彰大会就在报告厅举行。慕江衍和邵何深作为项目的牵头人，穿着整齐的白衬衫站在台上，从院长手里接过烫金的金奖证书时，台下的掌声雷动，相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辅导员特意挤到前排，等两人下台时，笑着拍了拍邵何深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恭喜啊，你们俩这下可是彻底稳了，保研本校的名额，学院已经帮你们预留好了，后续的研究生导师和实验室资源，都是优先分配，好好干，前途无量。”

周围的同学围过来道贺，有人拍着慕江衍的肩膀调侃，说以后要抱学霸的大腿，有人拉着邵何深问项目的细节，热闹的声音裹着夏末的蝉鸣，格外有烟火气。慕江衍应付着身边的同学，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邵何深身上，看着他从容地回答着各种问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证书的边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