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邵何深醒得早,侧身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的慕江衍,指尖轻轻拂过他睡得发红的眼角。
慕江衍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八点。”邵何深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还早,再睡会儿。”
慕江衍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闷声道:“不躺了,待会儿还要去实验室整理数据。”
两人洗漱收拾好,走出酒店时,恰好撞上早高峰的尾巴。街边的早餐店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邵何深买了两杯热豆浆,递了一杯给慕江衍,指尖相触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唇角。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陈放咋咋呼呼的声音。
“导员!我真的得请假!就三天!不,五天也行!”陈放扒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框,苦着脸嚷嚷,“我最近有点神经衰弱,再待在学校我怕我熬不住!”
辅导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几分无奈:“陈放,你上周刚请过半天假去打球,这周又要请假?你那神经衰弱,怕不是躲着谁吧?”
陈放的声音瞬间卡壳,过了几秒才梗着脖子辩解:“怎么可能!我就是单纯想回家休养!”
邵何深和慕江衍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慕江衍喝了口豆浆,低声道:“这躲林逸晔的架势,比当年咱们躲教导主任还夸张。”
“他这是心虚。”邵何深淡淡开口,脚步没停,“随他去,咱们的项目报告还没写完。”
两人径直从办公室门口走过,没去理会还在跟辅导员软磨硬泡的陈放。阳光落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步履从容,满是属于两人的默契。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邵何深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分析模型,指尖飞快地敲着代码,慕江衍则坐在旁边的桌前,核对实验数据,时不时递过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成了专属于他们的、安静又充实的午后。
另一边,陈放总算磨得辅导员松了口,捏着假条一路冲出学校,直奔高铁站。他是真的怕了,一闭眼就是林逸晔带着笑意的眼神,还有那个轻飘飘落在唇上的吻,臊得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坐上回江苏的高铁,陈放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晚的荒唐,一会儿是林逸晔的笑,搅得他心烦意乱。
傍晚时分,陈放终于踏进了江苏老家的门。
房子是老式的居民楼,爸妈去邻市探亲了,留了钥匙给他。屋里落了点薄灰,透着股久无人住的冷清。陈放踢掉鞋,把自己摔在沙发上,闷头躺了半天,还是觉得心里发慌。
他起身想去翻点零食,路过书房时,瞥见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没关严。那抽屉平时锁着,妈妈说里面都是旧文件,不让他碰。陈放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轻一拉,抽屉竟然开了——想来是妈妈走得急,忘了锁。
里面堆着一沓泛黄的旧照片和证件,陈放随手翻了翻,都是爸妈年轻时候的样子,还有几张他小时候的满月照、百天照,看得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直到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硬壳的本子,拿出来一看,是个旧户口本。
户口本的纸页都脆了,边缘微微卷起,透着岁月的痕迹。陈放慢慢翻开,第一页就是户主信息,是爸妈的名字,他习以为常地扫过,继续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