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大前两年的紫金港时光,像被按下快进键的胶片,在满是书香与实验器材的日常里悄然流逝。
进入大二下学期,校区搬迁的通知正式下发——竺可桢学院图灵班、交叉创新平台控制方向的学生,大三统一迁至玉泉校区,那里有着更适配前沿工科的实验室与学术资源;而工科试验班(信息)的分流去向泾渭分明,计算机、控制等核心方向随竺院梯队搬迁,只有工业设计、生物医学工程等少数方向留守紫金港。
邵何深稳稳扎根图灵班,每日泡在实验室里打磨算法模型,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字符,是他为玉泉校区更顶尖的算力平台提前做的准备;慕江衍深耕交叉创新平台控制方向,抱着厚厚的系统控制原理专著泡在图书馆,手边的草稿纸写满了复杂的建模公式,指尖还沾着调试实验器材时留下的机油痕迹。两人的作息依旧偶有错开,却总能在睡前留一盏灯,等对方带着一身夜色归来。
陈放早早就敲定了工业设计方向,一门心思守着紫金港的设计工坊和熟悉的食堂。分流结果出来那天,他举着通知单在宿舍楼下蹦了半宿,嚷嚷着要当邵慕二人的“紫金港联络员”,以后他们回来蹭饭,就用自己亲手做的木勺盛糖醋排骨。他的日子过得热闹又充实,既要泡画室画设计稿,又要往木工房跑着打磨模型,偶尔在食堂碰见邵何深或慕江衍,也只能匆匆扒两口饭,聊几句专业课的槽点,便又被下一个设计截止日期催着跑开。
林溪的专业本就留在紫金港,她一头扎进学术里,泡图书馆、写课程论文、参加学术讲座,日子过得规律又踏实。偶尔得空,她会帮陈放整理设计资料,顺便打听邵慕二人的近况,再把紫金港的新鲜事,一一敲进四人的微信群里。
盛夏的风带着毕业季的喧嚣吹过紫金港时,邵何深和慕江衍开始收拾行李。打包箱里,除了堆积如山的专业书籍、实验笔记,还有前两年攒下的零碎物件——竞赛获奖的奖杯、两人合拍的照片、陈放送的搞怪木书签。邵何深把那张领奖台上的合照仔细塞进相框,放进随身的背包里,这是他们并肩走过的印记,要一起带去玉泉。
搬迁那天是个晴好的日子,陈放和林溪特意翘了课来帮忙。四人拖着行李箱走在紫金港的林荫道上,路边的香樟树郁郁葱葱,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过竺可桢学院的教学楼时,陈放忽然停下脚步,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不舍:“以后我可就守着紫金港的糖醋排骨了,你们去玉泉啃东坡肉,可不许忘了我这个‘留守人员’。”
林溪笑着拍了他一下:“少贫嘴,他们周末还能回来,到时候你做东,请他们吃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