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何深也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听过这个说法。
不等他们消化完,卓羽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跟平时的清亮不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张扬,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尾音微微上挑,透着点说不出的疯狂:“有意思吧?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慕江衍被他突变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邵何深身边缩了缩。
卓羽撑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扫过在场的人:“他能听见他的心声,我能看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侧的空椅子上,眼神变得柔和,语气又慢慢沉了下来,变回了平时的模样,“我能看见他,听见他说话,跟他聊天。”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叫程怜笙,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在我身边。”
“程怜笙?”慕江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向卓羽,“就是你天天对着空气说话的对象?”
卓羽点头,刚要开口,身体忽然晃了晃,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张扬,连坐姿都带了点肆意的张狂。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对着空气举了举,声音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子:“怎么样,现在信了?老子说了多少遍,别老躲着!”
这话一出,连谭凌弑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程怜笙,你又抢卓羽的身体!”
缔秋哲也皱了皱眉,对着卓羽的方向摇了摇头。
不过片刻,卓羽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歉,他就是这个性子。”
慕江衍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他看看眼神恢复平静的卓羽,又看看一脸淡定的谭凌弑和缔秋哲,忽然拍了下大腿,哭笑不得:“合着这六个人里,就我和邵何深是正常人?”
这话一出,谭凌弑先笑了,卓羽也跟着笑起来,还不忘对着身边的空气说:“听见没,他说我们不正常呢。”
缔秋哲的嘴角也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看不见。
邵何深低笑出声,拿起一串烤鱿鱼递给慕江衍,眼底带着笑意:“正常,正常,挺好。”
晚风卷着烧烤的香气吹过来,路灯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年糕不知什么时候从猫包里钻了出来,蹲在卓羽身边的空椅子旁,歪着头,像是在打量谁。
卓羽低头看见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又对着空气笑:“你看,连小猫都好奇你呢。”
程怜笙大概是又附了身,卓羽的语气陡然变得轻快:“小家伙,过来让我摸摸。”说着,他就伸手去逗年糕。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又被烤串的香气勾得挪不动脚,逗得卓羽笑出了声。
慕江衍咬着烤鱿鱼,看着眼前这荒诞又透着点温暖的场景,忽然觉得,这样的夏天,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蝉鸣还在继续,烤串的香气飘了整条巷子,桌上的啤酒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夹杂着几个人的笑声,在夜色里慢慢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