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慢慢移动，穿过客厅，落在阳台上，落在猫砂盆上，落在猫粮碗上，也落在两人身上。

邵何深看着身边的慕江衍，又看了看脚边睡得香甜的年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乎乎的。

麻烦是麻烦了点，可这满屋子的烟火气，却比什么都让人觉得踏实。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慕江衍的手。

慕江衍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暖意，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两人的心弦。

原来，照顾两个“小麻烦”，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还挺幸福的。

几天后……

晨光漫过窗帘褶皱时，邵何深是被一股淡淡的奶油香勾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带着点残留的暖意，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混着刚烤好的吐司香气，和往日里的麦香奶味截然不同。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循着香味往客厅走。

客厅里的遮光帘被拉到了一半，漏进几缕金色的阳光，刚好落在餐桌上。慕江衍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一个小小的方形蛋糕上挤巧克力酱，穿着邵何深的宽松卫衣，袖口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年糕蹲在他脚边，尾巴缠在他的脚踝上，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发出软乎乎的喵呜声，馋得不行。

听见脚步声，慕江衍转头看过来，眼睛亮得像盛了春光，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醒啦？别出声，年糕差点把爪子扒到蛋糕上了。”

邵何深失笑，走过去靠在他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软肉：“什么时候起来的？还弄了蛋糕。”保送的通知早就攥在两人手里，百日誓师更像是一场仪式，往后的日子不用再被试卷填满，却也难得这样悠闲。

“早就醒了，”慕江衍把最后一笔巧克力酱勾完，满意地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邵哥”两个字，侧头蹭了蹭邵何深的脸颊，“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啊。百日誓师完就惦记着了，反正保送都定了，不用熬夜刷题，正好给你过个安生生日。”

邵何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誓师大会的流程、给学弟学妹整理的笔记，还有捡回来的这只小祖宗，竟真的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小蛋糕，奶油是淡淡的原味，上面没插蜡烛，只撒了点碎碎的奥利奥饼干屑，慕江衍挖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里，甜得恰到好处。

“偷偷订的，”慕江衍转过身，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昨晚趁你给年糕铲屎的时候，跟老板发消息订的，早上六点多就爬起来去取了，怕被你发现。”

他说着，又从餐桌旁的椅子上拎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邵何深面前：“还有这个，生日礼物。”

邵何深接过盒子，打开来，是一支钢笔。笔身是冷调的银灰色，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笔帽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年级第一的专属”，旁边还刻了个小小的“慕”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慕江衍自己找人刻的。

“刷题用的，”慕江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指抠着卫衣的衣角，“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支笔写起来特别顺滑，我试过了，就算以后不用刷高考题，写大学的实验报告也好用。”

邵何深握着钢笔，指尖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慕”字，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慕江衍。

这个吻不像往日里的浅尝辄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炙热，慕江衍的睫毛颤了颤，抬手搂住他的腰，踮着脚回应着。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年糕在脚边不满地喵呜了一声，爪子挠了挠邵何深的裤腿，像是在抗议自己被冷落了。

吻慢慢平息下来，慕江衍的脸颊红得厉害，鼻尖蹭着邵何深的下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喘：“生日快乐，邵何深。”

邵何深嗯了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埋在他发顶，闻着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奶油的甜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突然想起刻字了？”他捏了捏慕江衍的耳垂，声音哑哑的。

“就是想让你刷题的时候看见，”慕江衍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勾着他卫衣的带子，“就知道，是我送的。以后就算去了大学，你用这支笔写东西，也能想起今天。”

邵何深失笑，低头又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往餐桌旁走：“先吃蛋糕，不然年糕该把桌子掀了。”

慕江衍被他抱着，脚尖离地，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邵何深没放，只是颠了颠怀里的人，走到餐桌旁才松了手。慕江衍立刻去拿餐具，拆开一次性的塑料刀叉，小心翼翼地把蛋糕分成两半，递了一块给邵何深，自己捧着另一块，挖了一口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年糕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慕江衍心软，挖了一小块没有奶油的蛋糕底，放在手心递过去，年糕立刻凑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吃得满脸都是饼干屑。

邵何深看着一人一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他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不腻不齁，刚刚好。

吃完蛋糕，慕江衍又端出烤好的吐司和煎蛋，还有温好的牛奶。两人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不用赶早自习，不用怕错过晨读，保送的通知书就压在茶几的玻璃垫下，安安稳稳的。年糕趴在旁边的地毯上，舔着爪子，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的春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初春的青草气息，阳光落在餐桌上，落在那支刻了字的钢笔上，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间。

百日誓师的紧张还没散去，高考的倒计时还在墙上挂着，可对他们来说，未来早已落定。这一刻，客厅里的暖光，蛋糕的甜香，身边人的笑脸，还有脚边蜷着的小毛团，却让一切都变得柔软起来。

收拾餐桌的时候，慕江衍被邵何深堵在了厨房的门后。

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邵何深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奶油味。慕江衍的心跳猛地快了，脸颊发烫，仰头看着他，眼睫轻轻颤着：“邵何深？”

邵何深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厨房里还飘着牛奶的香气，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年糕在客厅里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吻落下来的时候，慕江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

“邵何深，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