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衍立刻勾了好几串爆辣牛肉和烤鸡翅,又添了邵何深爱吃的金针菇和烤豆腐,陈放在一旁凑过来,又加了一堆荤串,嘴里念叨:"今儿管够!赔罪加庆功,祝你们俩保送浙大前程似锦。"
羊汤和烤串很快上桌。乳白色的羊汤飘着葱花,鲜味儿从舌尖暖到胃里,烤串滋滋冒油,五花肉嫩得多汁,爆辣牛肉辣得过瘾。慕江衍嗜辣,咬了一口牛肉串就眯起眼,爽得挑眉,却不忘把烤鸡翅撕了皮,递到邵何深嘴边,语气嚣张又乖顺:"这个不辣,你尝尝。"
邵何深张口咬住,指尖替他擦去唇角沾的辣椒粉,动作沉稳又细致,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陈放在一旁看得啧啧出声,夹起烤腰子贱兮兮调侃:"慕哥,你对邵神也太双标了,对我横眉冷对,对邵神百依百顺,重色轻友实锤。"
"滚蛋。"慕江衍扬手要敲他,被邵何深按住手腕,邵何深清冷的目光扫过陈放,淡淡开口:"吃饭,少贫嘴。"语气不重,却带着天生的掌控感,陈放立刻怂了,乖乖埋头吃串,心里却美滋滋嗑糖嗑得尽兴。
三人边吃边闹,陈放嘴没停过,吐槽数学压轴题太难,念叨期末要冲前十,又贱兮兮扒拉慕江衍,问他俩去浙大后的规划,被慕江衍怼得连连告饶。邵何深安静听着,偶尔替慕江衍舀一碗羊汤,擦掉他唇角的油渍,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动作沉稳又温柔。慕江衍偶尔接茬怼陈放,大多时候都黏在邵何深身边,桀骜的眉眼软乎乎的,满眼都是依赖。
这就是最真实的他们——邵何深清冷沉稳,是掌控全局的攻,温柔只给慕江衍一人;慕江衍桀骜张扬,是肆意乖顺的受,嚣张只对外,对着邵何深,只剩满心的柔软与依赖;陈放贱兮兮靠谱,是头号月老,守着两人的情谊,闹着笑着,成了最鲜活的底色。
深冬的夜色来得早,六点多就彻底沉了。烤肉摊的暖灯昏黄,把三人的身影映得格外暖,窗外的雪又下大了,贴在玻璃窗上凝着霜,北风呼呼刮着,却吹不散棚子里的热闹与温柔。
吃饱喝足,陈放抢着结了账,拍着胸脯喊小钱,被慕江衍一眼看穿兜里只剩零钱,怼得涨红了脸,却还是嘴硬不肯认怂。
三人并肩往回走,雪落得厚了些,沾在肩头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陈放走在前头,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回头喊两句,贱兮兮的模样依旧。邵何深牵着慕江衍的手,揣进自己的棉服口袋里,掌心裹着掌心,沉稳的温度隔绝了所有寒凉。慕江衍靠在他身侧,指尖勾着他的手指,桀骜的眉眼弯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欢喜与安稳。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过段时间就放寒假了。"陈放回头搓着手哈白气,眉眼弯弯,"等你们去浙大,我考完高考也冲去杭州,到时候还得蹭你们的饭。"
邵何深清冷的眉眼弯了弯,淡淡应了声"好"。
慕江衍扬着下巴嚣张道:"管你三顿饭,多了没有,别打扰我和邵哥。"
"切,小气。"陈放嘟囔着,挥手冲他们道别,裹紧棉服跑远了,背影融进飘雪的夜色里。
雪还在下,风却温柔了些。
邵何深牵着慕江衍的手,慢慢往前走,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沉稳又温柔。慕江衍靠在他肩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出的白气落在他衣领里,暖融融的。街边的店铺亮着暖灯,落雪温柔,寒风微凉,却抵不过掌心的温度,抵不过身边人的陪伴。
过往的阴霾都散了,糟心事都成了过往。
律江中学的一月,落雪纷飞,寒风凛冽,却藏着最滚烫的少年情谊。邵何深是清冷的,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慕江衍;慕江衍是桀骜的,把所有乖顺都留给了邵何深;陈放是靠谱的月老,守着这份情谊,岁岁年年。
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细水长流的日常,是少年人的坦荡,是偏爱与依赖,是安稳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