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江衍的心跳漏了半拍,心口烫得厉害,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额头抵着邵何深的锁骨,手臂环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呼吸交缠,彼此的心跳紧贴着,沉稳又默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忐忑与期许,还有对新年的一点憧憬。
“邵何深,新年第一天,许个愿吧。”
邵何深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拥在怀里,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斟酌,字字都要落在心坎上,没有半分敷衍。慕江衍等得有些不耐烦,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催促道:“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邵何深低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清冽的眸子在昏柔的光线下,温柔得快要化开,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句句滚烫,像是刻进骨子里的誓言,落在慕江衍的耳畔,也落在他的心尖,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期许与偏爱。
“愿你永远像现在这样,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不用逞强,也不用害怕。愿你往后岁岁无忧,平安喜乐,一回头,我永远都在。”
慕江衍的眼眶瞬间发热,心底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糖水,又酸又软,却甜得要命。他死死咬着唇,硬是不让自己露出半点脆弱的模样,抬起下巴,依旧是那副桀骜张扬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嫌弃的别扭,嘴硬地掩饰着翻涌的情绪:“啧,肉麻死了,矫情。”
邵何深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眼底强撑的倔强,半点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低声反问,声音里全是纵容:“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慕江衍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声闷气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带着他这辈子最认真的笃定与执念,带着少年人最纯粹的期盼,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我许愿,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邵何深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清冽的声线里掺着极致的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含糊,一字一句,郑重又虔诚,是他这辈子最笃定的承诺。
“不会。慕江衍,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是我这辈子,最确定的那个答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床沿,像一层薄薄的银霜。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彼此紧贴着的心跳,声声都是默契,声声都是心安。
慕江衍在黑暗里摸索着,重新扣住邵何深的手,十指相扣,指尖相抵,指腹摩挲着指缝的纹路,扣得很紧,像是要把彼此的未来,都牢牢攥在掌心,再也不松手。
“邵何深。”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点羞赧的忐忑。
“嗯。”邵何深应得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说一句。”
“说什么?”
慕江衍的脸颊发烫,耳廓红得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带着少年人最直白的渴求。
“说你爱我。”
黑暗里,邵何深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他低头,唇瓣轻轻贴在慕江衍的发顶,清冽的声线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深情,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落在这元旦的凌晨,落在少年的心底,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我爱你。”
慕江衍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桀骜与张扬,所有的别扭与逞强,都在这一刻,化作满心的柔软与欢喜。他憋了半天,终于只憋出一句最贴合他性子的回答,带着点得意,带着点傲娇,也带着点全然的心安。
“……知道了。”
邵何深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给他盖下永恒的印章,语气温柔又安稳:“睡吧,放假了,不用早起。”
慕江衍“嗯”了一声,却半点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旋律。
元旦的凌晨,万籁俱寂。
楼下的父母安睡,楼上的少年相拥。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沸沸扬扬的喧嚣,只有彼此眼底的偏爱,心底的笃定,还有那句藏在深夜里,滚烫又真诚的我爱你。
邵何深的清冷,是旁人的距离,却是慕江衍一辈子的温柔。
慕江衍的张扬,是旁人的锋芒,却是邵何深一辈子的归处。
岁月漫长,山河温柔,他们从少年时相拥,便要岁岁相守,岁岁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