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瞬间达成。凌将兽皮图仔细收好：“焰尾部落有最好的匠人、充足的原料，还有阿芷能精准分辨矿物纯度。配比试验，我们一起做。”

接下来的几日，墨与凌几乎泡在了工坊的僻静角落。他们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磨成细粉，按不同比例混合，装入小型陶罐中进行试爆。起初，试验屡屡失败——有的配比燃烧过快，只发出“嗤”的一声便熄灭；有的则过于猛烈，陶罐直接炸碎，险些伤到人。

石根得知后，特意打造了一批厚实的铸铁小罐，又在工坊外开辟了专门的试验场地，用原木搭建起防护栏。阿芷则送来提纯后的硝石与硫磺，剔除了杂质，让原料纯度更高。

“再试一次，硝石七成、硫磺二成、木炭一成。”墨调整着配比，将混合物小心装入铸铁罐中，点燃引信。

众人躲在防护栏后，屏息凝神。引信“滋滋”燃烧完毕，铸铁罐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罐口喷出一团火光，一枚石子被弹出，精准击中百丈外的树干，嵌入半寸之深。

“成功了！”凌眼中闪过狂喜，快步走上前查看树干上的弹痕，“这个配比，威力足够！”

墨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但还需改进。引信燃烧时间要精准控制，铸铁罐的口径也要调整，确保弹丸发射的稳定性。”

就在两人沉浸于火器研发时，墨派出的护卫也带回了消息——竹片已送到工部右侍郎手中，对方回赠了一块刻有“静待时机”的玉佩，并未多言。墨握着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旧部虽未明确表态，但至少没有将消息泄露给太子，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决战前夜，墨将标注着沧澜楼船弱点的构造图交给凌：“沧澜水师主力明日便会抵达，楼船的弱点都在这里，投石机与火油弹重点攻击这些位置。至于火器，我们已做出十枚样品，虽不能批量使用，但关键时刻或能出奇制胜。”

凌接过兽皮图，指尖划过那些红圈标注的弱点，又看向一旁摆放的十枚铸铁火器，心中已有了完整的作战计划。她抬头看向墨，目光坚定：“明日一战，我们并肩作战。若能击退沧澜水师，这火器的研发，我们继续做下去。”

墨点头，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他曾是沧澜的弃子，如今在焰尾找到了新的方向。这场战争，不仅是为了守护焰尾，也是为了推翻太子的暴政，实现自己多年来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