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来是内陆部落的一个少年,趁人不备,偷偷摸进了熬膏棚,想看看提神膏是怎么熬的,却不小心撞翻了一筐待晾晒的醒神草。少年吓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角站在原地,眼看阿林就要上前理论,凌却先一步走了过去。
她弯腰捡起几株醒神草,拍掉上面的尘土,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是不是好奇这草怎么变成膏子的?”少年怯生生地点点头,小声道:“我……我想学会这手艺,回去给部落的猎手们做,他们进山打猎总犯困。”
这话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阿泽走上前,接过凌手里的醒神草,对少年道:“想学不难,这三日,你天天来熬膏棚,我让阿风、阿林教你。”少年眼睛一亮,连忙鞠躬道谢,脸上的怯意瞬间化作欢喜。
这小小的插曲,非但没扫了兴致,反而让工坊区的氛围更热络了。各族的匠人不再藏私,你教我打铁,我传你制陶,连最矜贵的绿屿鲛绡纺织术,织女们也愿意倾囊相授。
夕阳西下时,集市街中央的篝火被点燃了。火焰蹿得老高,映红了半边天。各族的人围着火堆跳舞,清溪的农人跳着插秧舞,动作质朴欢快;绿屿的渔人唱着渔歌,曲调婉转悠扬;雪狼部落的勇士踩着鼓点,跳起刚劲的狩猎舞。焰尾的族人搬出刚酿好的米酒,用陶碗盛着,分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酒香混着烤肉的香气,飘满了整座新城。
凌站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同部落的人手拉着手,笑着跳着,语言不同,却心意相通。阿泽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和金禾并肩站着,孩子的哭声清脆响亮,却融在欢声笑语里,格外悦耳;田伯和芷姑坐在火堆边,聊着明年要在联盟各地建暖棚的计划;阿苓和阿芷领着学堂的孩子们,举着自制的灯笼,在人群中穿梭,灯笼上画着谷穗、船帆、草药,都是属于联盟的印记。
夜深了,篝火依旧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