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雪狼猎手却面不改色,依旧挥刀有力。“这刀柄有防滑纹,握着手不滑!”猎手举着刀喊,“护手还能挡着虎口,震得轻!”
凌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铁头,你打的刀,劈柴砍铁或许不差,但猎手们要的是能握得稳、用得久的兵器。上了战场,手抖的那一瞬间,丢的就是性命。”
她又拿起石根画的图纸,指着上面标注的尺寸:“按图纸做,不是束缚手艺,是为了让零件通用。刀柄坏了,不用重新打一把刀,换个新刀柄就行;箭卡槽坏了,换个卡槽就好。节省的时间,能多打十把刀,能多护十个猎手的命。”
说着,凌让石根拿出几个备用刀柄,当场演示——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一个新刀柄换在了长刀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老铁头看着那换好的刀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打滑的刀,脸涨得通红。他沉默半晌,突然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放,对着凌抱了抱拳:“凌首领,俺服了!”
他转头对着三个徒弟吼道:“都给俺过来学图纸!以后按焰尾的规矩来!”
围观的匠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石根也松了口气,对着凌竖起了大拇指。
凌拍了拍老铁头的肩膀:“您的打铁手艺,焰尾没人比得上。以后兵器坊的淬火工序,还要靠您多费心。”
老铁头梗着的脖子慢慢松了下来,脸上露出愧色:“凌首领放心,俺一定把这淬火的本事,教给焰尾的匠人!”
那日之后,远河匠人再也没有不服管的。兵器坊里,图纸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各族匠人按着标准尺寸干活,流水线的效率一日比一日高。
而老铁头,成了兵器坊最认真的“学徒”,每天捧着图纸研究到深夜,还把自己的淬火秘方,刻在了兵器坊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