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跟着狩猎部的猎手去山林边缘巡逻，学着布警戒陷阱、传递信号，阿爹岩会反复叮嘱他们“不猎幼崽、不涸泽而渔”的规矩，让他们记牢“山林是部落的粮仓，不是取之不尽的宝库”。

午后的时光，最是惬意。幼童们在坡上追蝴蝶、采野花，少年们围坐在一起比试削好的木箭，半大的孩子则聚在凌身边，听她讲海的尽头那片未知的大陆。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蹭到凌的身边。是个来自兔耳部落的小姑娘，名叫阿荞，归顺前跟着阿娘在旧部落里吃尽了苦头，常常饿肚子。如今阿娘进了工坊部，跟着芷姑学纺彩棉，每月能分到粟米和肉干，母女俩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阿荞攥着衣角，小手心里捏着一样东西，红着脸小声开口：“凌首领……我、我给你做了个小玩意儿。”

凌低头看去，小姑娘手心里躺着一只用彩棉线编的小渔船，船帆上还歪歪扭扭绣着焰尾的图腾，虽然针脚粗糙，却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阿娘说，是你让我们有了饭吃，有了学堂上。”阿荞的声音细细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我……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让部落里的人都过得好好的。”

凌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小渔船，指尖拂过粗糙却温暖的棉线。她抬手揉了揉阿荞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荞真乖，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阿荞的眼睛更亮了，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伙伴们身边，小脸上满是自豪。

不远处，阿荞的阿娘正站在工坊部的方向，望着这边，眉眼间满是感激的笑意。

夕阳西下的时候，学堂的屋顶上，便会飘出参差不齐的读书声。幼童们念着歌谣，少年们背着木料的名字，半大的孩子则在背诵星辰的方位。

凌站在学堂门口，指尖还捏着那只彩棉小渔船，看着夕阳将孩子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看着他们背着竹篓，哼着调子，朝着各自的部落走去。阿泽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一株刚采的醒神草；屿提着一盏油灯，正准备给学堂添油。

“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这些孩子，就都是焰尾的栋梁了。”阿泽轻声说。

凌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