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设工坊部,由制陶匠人阿窑、铁器匠人石根共掌,统管陶罐烧制、铁器锻造、绒布纺织!”屿的目光扫过作坊方向,那里的炉火正旺,“陶罐要防潮耐摔,铁器要锋利坚固,绒布要保暖厚实,兔耳部落善织七彩棉布,芷姑需督率族人,将彩棉织成布幔,饰我焰尾海船、暖我族人冬衣!”
阿窑捧着一只泛着珠光的彩纹陶罐,石根扛着一把沉水木柄铁刀,双双躬身;芷姑再次起身应诺,眉眼间满是郑重。
“五设教化部,由首领凌亲掌,开办部落学堂,广收各族孩童!”屿的声音陡然温和,坪下的孩童们顿时欢呼起来,“学堂之上,教孩童识草药、辨风向、算贸易账、知部落史;阿娘焰的耕种术、阿爹岩的狩猎经、禾姨的采集识、各族的生存智,皆要写入兽皮课本,代代相传!阿苓身为兔耳部落药徒,需常来学堂帮忙,教孩子们辨识草药,传承药圃技艺!”
此言一出,坪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阿苓站在人群里,脸颊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法则既定,各部便依令行事,往日里偶有的部族隔阂,竟在各司其职的忙碌中悄然消融。
农事部的田埂上,清溪部落的农人教雪狼部的汉子耕地,雪狼部的汉子则帮着农人驱赶偷食的野兽;禾姨领着采集队的族人,带着学堂的孩童进山认草,芷姑派来的兔耳部族人,总能寻到最深山涧里的珍稀药苗,孩子们的欢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山雀。狩猎部的猎手们不再争抢猎物,按规矩将猎获均分,老弱妇孺总能先领到最肥美的肉。航工部的新船下水时,四部族人都来帮忙,山猫木工凿木,雪狼勇士扛料,清溪农人送水,兔耳织女织帆,再也分不清谁是哪一部的人。
部落学堂的木屋前,立着两块木牌,一块刻着“耕”,一块刻着“猎”,那是凌特意让人刻上去的,纪念父母留下的传承。学堂里,凌亲自授课,教孩子们数数记账;阿泽带着药草,教孩子们辨识醒神草;禾姨则提着竹篮,教孩子们分辨哪些野果能吃,哪些草药能治病;阿苓蹲在一旁,耐心地给小孩子们讲解药草的生长习性。
一日,河伯来访,见焰尾族人不分彼此,和睦劳作,不由得感慨:“凌首领与屿少主,真是将一盘散沙,捏成了一块铁板!”
凌站在学堂前,望着孩子们追逐嬉闹的身影,身旁的屿正低头给一个孩童讲解木简上的符文,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不远处,凌的阿爹岩正带着狩猎部的少年们演练捕猎技巧,阿娘焰则和田伯、禾姨蹲在田埂上,指点农人加固田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