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故意闹这么一场,想借机找我们娘娘的麻烦?”印儿越想越觉得心惊,声音都微微发颤。
“目前尚不能确定。”武庚摇了摇头,目光愈发深沉,“但这丫头今日的行为,定然藏着更深的目的。你往后务必仔细留意着她,若是妲己有任何异动,随时派人通知我,我自会尽快赶来。”
印儿听着武庚的叮嘱,心中更是疑惑不解。这太子素来冷心冷面,对谁都漠不关心,如今却对自家娘娘如此上心,这般尽心尽力的模样,又不像是因为娘娘是大王的宠妃才刻意讨好。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抿着嘴,怔怔地看着武庚。
武庚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懊悔。终究是关心则乱,今日这般失态,怕是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怀疑。往后,自己的心思可要掩藏得更严密些才是。他抬眼望向殿内,见妲己依旧在忙着照料玉叶,便不再多留,吩咐印儿回去照看妲己,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印儿怔怔地望着武庚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眼看着他已走到最后几级台阶,却见他身形蓦地一顿,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包袱——正是他方才离开时包好的、装着香饼的那个。印儿心中暗叹:太子倒是个细心之人,只是这般细腻的心思,不知将来哪家有福气的姑娘能消受得起。她站在原地感叹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转身往殿中走去,一边帮忙照料玉叶,一边暗暗留意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
“看什么呢,魂都快飞了!”金花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大声嚷嚷着,吓了印儿一跳。
“死蹄子,想吓死我不成?”印儿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猛然想起自己方才是在目送武庚,而妲己之前也说过,金花曾对着武庚的背影发呆。她心头一慌,生怕金花误会自己也对太子有什么心思,急忙转移话题:“没看什么,原是送太子出去,想着他虽性子冷淡,今日却帮了娘娘一个大忙。倒是你,不在里头帮忙照料,跑出来做什么?”
“谁说我没帮忙?”金花撅着嘴,一脸的不乐意,伸手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几片草叶,“喏,你看,这是娘娘让我出来找的草叶子,说是叫冰台,能止血呢。”
印儿低头看去,只见那草杆呈褐色,叶片带着细碎的裂片,凑近闻了闻,还带着一股特殊的清香。她随口问道:“这就是冰台?管用吗?”
“娘娘说管用,应该就管用吧。”金花说道,“玉叶伤得倒不算最重,可出血也不少。之前太医给的药粉都用完了,方才娘娘还念叨着呢,说回头得多向太医要些,多储备些才好。”
印儿默默记在心里,想着不仅要索要止血药,其他常用的药物也该多备些,免得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手忙脚乱。她见金花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对自己方才目送太子的举动起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转身便要回殿中帮忙,又特意遣了一个内侍去太医院取药。
谁曾想,金花前一刻还带着几分稚气地撅着嘴,待看到印儿转身离去的背影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敛去。她缓缓攥紧了手中的冰台草,指节微微发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意,随着那笑声,身子还微微摇晃了几下。那模样,全然没了平日的卑微与憨直,反倒透着一股阴狠诡谲的主子气派,与方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