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烟一行人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河畔平台。平台以青玉铺就，极为宽阔，此刻已聚集了上千名服饰各异，来自天南地北的修士。

人头攒动，各处交谈汇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水镜鉴心，开始了。”

柳含烟睁开眼，望着前方景象，语气肃然。

“这便是‘水镜鉴心’？看着还挺漂亮。”

赵玉欢踮着脚，好奇地望向那片仙气四溢的玉色河水。

柳含烟神色淡然，目光落在远处河面上若隐若现的几座古朴石台，解释道：“绕城河受上古阵法加持，河水已成‘幻真灵液’。欲入天阙内城参与盛会，必先渡此河。河中阵眼所在，便是鉴心之处。修士需踏水而行，至阵眼处引动水镜之力。水镜映照心神，勾连记忆深处，若心有恶念邪祟、或意图对大会不利者，其心念波动必被水镜放大显形，引来护城阵法反击，甚至可能被困幻境，神魂受损。”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众人：“此关虽是惯例，旨在筛除奸佞，但对心神不稳、或有重大执念者，亦是一次考验。幻境所见皆由心生，虽不窥探所有隐私，但执念越深，幻象越真，越难挣脱。”

冷千玉闻言，睁了睁蒙昧的大眼睛。

记忆……是记忆。

自从中障毒失忆后，他的过去便是一片混沌，只有与楼忘尘相识后的片段清晰。

他如今对过去的认知，全依赖于楼忘尘和旁人的讲述。

这水镜，能够唤醒他以前的记忆吗？会不会照出什么他无法承受，或彻底颠覆现在认知的东西？

楼忘尘站在他身侧，手臂似有若无地护在他外侧，低声道：“别怕，幻境终究是幻，守住本心，想着……想着我们还要进城找游前神医解毒。”

冷千玉回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你在身边，我不怕的。”

说完，他在衣袖遮掩下，轻轻握住楼忘尘的手。

楼忘尘没有抽回，反而微微蜷起，与他手指交缠。

“诸位道友，请静听。”

一个威严平和的声音响彻整个河岸平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半空中，一位身着紫金道袍，长须飘飘的老者凌虚而立，正是天阙城此次负责接引与初筛的执事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