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飞在房中低骂自己。
平日里,他再如何跳脱不羁,也知礼义廉耻。
苏瑾玉,那是他未来嫂嫂!
即便在阵法中神智昏聩,那也是……无可辩驳的逾越与冒犯。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心底某个角落,竟可耻地残留着一丝阵法催逼下的悸动余温,与清醒后巨大的罪恶感猛烈冲撞,让他倍受良心谴责,却又隐隐不甘。
楼忘尘一觉睡到将近中午。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幔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楼忘尘缓缓睁开眼,长时间的深度调息让他耗损的灵力恢复了不少,但精神上的倦怠与纷乱的心绪却非一时可平。
他刚起身,便敏锐地察觉到房门外一直有人徘徊的气息,那气息焦灼而犹豫。
略一整理衣衫,他拉开房门。
门外,晏云飞果然站在那儿,手抬起,似要敲门,却又僵在半空。
见他突然开门,晏云飞明显吓了一跳,脸上闪过慌乱,愧疚和决绝等种种复杂神色。
“云飞?”楼忘尘微怔,“你在此徘徊许久,可是有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床帐低垂,冷千玉仍睡得十分香甜,于是侧身示意,低声道:“此处不便,去那边廊下说话。”
晏云飞僵硬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客栈后院一处僻静的回廊下。
晨间空气清新,但并未能缓解晏云飞紧绷的情绪,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即将面对的压力。
廊下四处无人,只有几竿修竹投下稀疏的影子。
晏云飞深吸一口气,猛地撩起衣袍下摆,竟朝着楼忘尘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表哥!”他声音沙哑悲戚,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痛悔,头深深低下,“云飞铸成大错,特来向表哥请罪!昨日……昨日阵中昏聩,我……我对苏姑娘……行为逾矩,多有冒犯轻薄!此错在我,百死莫赎,任凭表哥责罚!”
他伏在地上,肩膀因激动和羞愧而微微颤抖,不敢抬头去看楼忘尘此刻的脸色。
晏云飞这一跪,沉重而突兀。
楼忘尘站在他面前,被吓了一跳,看着表弟伏地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昨夜阵中慌乱,他并未顾及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