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晏云飞语气加重,“流言猛于虎也,姑母严令,你必须即刻随我回去!”
楼忘尘却拒绝道:“我还有要事,暂时不能回去。”
晏云飞急道:“还有什么事比你剑圣和我们玉楼峰的名誉重要?”
说完,他目光锐利如刀,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冷千玉。
楼忘尘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私下再和你细说。”
“私下?”晏云飞拧着眉头,他自幼与楼忘尘一同长大,从未见过表哥如此遮掩吞吐,一股不祥的预感混合着失望涌上心头,逼得他脱口而出,“表哥!你向来光明磊落,行事坦荡,何时变得这般扭捏作态?难道……”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已被赵玉欢卷起的绢帛,声音因惊疑而变调,“难道这画上所述……竟是真的?”
楼忘尘知廉耻,重脸面,他猛地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辩解:“那画上……也并非全是真的!”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言,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了画中确有真实成分!
虽然,那马上、船上的荒诞场景,自是子虚乌有,可其他的……也确有其事。
“并非全是真的?”晏云飞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倒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那……那也就是说,有些……有些竟是真的了!”
那画上各组图的内容,除了人物的姿势不一样,表情有细微差别,其实全都是在做那个事儿的!
他自幼崇拜的表哥,光风霁月的剑圣,竟真的与这个来历不明的银发少年有了肌肤之亲,行下了那等……那等难以启齿之事?
一直强作镇定的苏瑾玉闻言,终于忍不住轻呼一声,猛地用手掩住了口,一双美眸瞬间蓄满了水光,那里面交织着震惊、刺痛、以及闺阁女子听闻此等秽事的羞愤难当。
柳含烟闭目轻叹,赵玉欢则盯着那皱巴巴的绢帛,面上也浮现了些许愁容。
最无措的是冷千玉。
少年蓝眸里翻涌着难堪、惊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他下意识地往楼忘尘身边靠了半步,又硬生生顿住。
楼忘尘闭了闭眼,以示默认。
“表哥……你、你……”晏云飞声音发涩,嘴唇发抖,然后他指着冷千玉,道“你怎么能和他……他是个男子!而且来历不明!”
“此事非你所想。”楼忘尘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我与冷公子之间……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晏云飞指着绢帛,“什么样的隐情能让你们做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