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独自出神,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清风山小弟子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见到院中的楼忘尘,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匆匆颔首致意,便径直走向柳含烟与赵玉欢所在的正房,抬手叩响了门扉。
“大师伯,您起了吗?”小弟子压低了声音询问,语气恭敬却难掩急切,似乎既怕耽搁,又不敢过于惊扰。
“何事这么着急?大清早地扰人清梦!”只见赵玉欢披着外衣,开了门抱怨,哈欠连天,似乎昨夜也没休息好。
“赵师兄,出事了……”
那小弟子连忙上前一步,凑到赵玉欢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急促地禀报起来。
只见赵玉欢脸上的慵懒困倦迅速褪去,眉头越拧越紧。
小弟子语速飞快地说了一阵,末了又匆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楼忘尘修为精深,若他愿意,数丈内的蚊蚋之声亦清晰可闻。
但他素来品行端方,非礼勿听,早在小弟子靠近赵玉欢耳语时,便已主动收敛了听觉,只静立原地,望向那边。
“剑圣兄!”赵玉欢一眼看到院中的楼忘尘,快步上前,“起这么早!”
“赵公子,早,方才见贵派弟子形色匆忙,可是山中发生了变故?”
只听赵玉欢骂了句:“他娘的!昨夜后山禁牢被破,那两个邪修,跑了!”
“竟会有这种事发生?”清风山乃名门大派,禁牢看守必定森严,竟能让重犯在眼皮底下逃脱,着实令人难以置信。“何方神圣,能有如此手段?”
“正是蹊跷在此!”赵玉欢脸色阴沉,“值守弟子是被人用极高明的迷魂之术放倒的,醒来后记忆模糊,只恍惚记得一道黑影,修为深不可测。更棘手的是,禁牢外的防护结界也被从外部精准破解了!那结界繁复玄奥,若非极其精通本派术法核心要义之人,绝难在短时间内做到!”
楼忘尘目光微凝,心中暗道:内鬼?
赵玉欢脸上带着罕见的怒意,咬了咬牙道:“能如此熟悉后山禁牢结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而不触发大部分警戒的,很可能是内部的人。真是的,害得我们和师尊昨日江上白白忙活了一场,若是真有吃里爬外的东西被我逮到,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强压怒气,对楼忘尘正色道:“近期山中恐不太平,你们是客,也务必要小心,若无必要,尽量不要离开怜幽阁。昨夜师公连夜审问那两个邪修,发现他们体内有一种奇异的烙印,手法阴邪,像是某种‘奴役之术’。他们截取的灵力,似乎并非完全自用,而是储存在了法器里。若真有幕后黑手在操控,图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