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欢恰好此时掀开车帘,笑道:“这里有家客栈,咱们今晚睡客栈,二位觉得怎么样?”
楼忘尘瞬间得到了解放,连忙起身,就要抱着冷千玉下车。
不过,赵玉欢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探头探脑,目光落在楼忘尘手中的刺绣工具上,笑得眉眼弯弯:“哎呀,看来今晚月色正好,适合灯下……‘双修’女红?剑圣兄,加油啊,小弟很期待看到成品。”
说完,麻利地溜了,留下快石化的楼忘尘。
小镇没有多少人家,客栈条件也很简陋。逼仄的房间里,油灯下,楼忘尘如坐针毡,手指僵硬地捏着那枚细小的银针,对着绷子上空白的绸缎,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冷千玉就坐在他对面,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清亮,专注得仿佛在观摩什么高深武学的演示。
“下针啊。”
冷千玉催促,语气平静无波。
楼忘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前之物想象成需要精准操控的剑气。
然后,他手腕极其稳定地戳了下去。
线,穿过了绸缎,也穿过了他垫在下面的指尖。
“嘶——!”楼忘尘倒抽一口冷气。
冷千玉叫了一声:“哎哟!小心!”好像被扎的人是他一样。接着,他你紧张地递过一块干净布巾帮他擦拭。
楼忘尘看着指尖迅速冒出的血珠,再看着绷子上那孤零零一针,又看向对面冷千玉那既担忧紧张又认真督促的眼神,终于深刻地体会到,失忆后变得“稚气”和“依赖”的冷千玉,比他记忆中那个冷傲锋利的对手,可怕一万倍。
忙活了一个时辰,一个绣着两棵竹子的荷包也完成了。
这一夜,二人交换了荷包,冷千玉要求从此随身携带。这一夜。二人没有毒发。
如此兼程七八日,或风餐露宿,或投宿妓馆客舍。再有两日脚程,便可抵达清风山了。
昨夜,迫于药性,二人又是一番缠绵。
失了忆的冷千玉,这一路竟渐显出几分活泼心性,自觉与楼忘尘甚为投契,言语间也愈发不拘形迹。
马车里,冷千玉搂着楼忘尘的胳膊,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楼忘尘此刻也已习惯,身体已不似最初那般僵直,稍能放松些许。
不料,他刚觉得自己能放松下来,冷千玉便抛出了一个令他头脑炸裂的问题:“忘尘哥,我觉得你身体好强壮,那事……竟能彻夜不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