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沐钰容把地上的一堆礼物收拾好，又将那只甄仁单独送给他的小胡萝卜玩偶认真摆放在床头，随后就拉着甄仁去切蛋糕。

“甄仁，我们拍照！”

他先是对着蛋糕拍了一张，接着把新手机递给甄仁，叫他举着拍合照。

甄仁虽然接过手机，却死活不肯过去和他一起拍。

“过来啊！”沐钰容霸道地一把搂住甄仁的肩膀，把他硬拉过来，却晃眼看见一道蓝光极其短暂地闪烁一下。

什么东西？

没等他看清，甄仁反应很大的推开他，力道之大让沐钰容踉跄了一下。

甄仁退后一步，两只眼睛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沐钰容扶着桌子站定，满心不解，又上前一步：“你脖子上戴着什么东西？”

“……”

甄仁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似乎在防备他的靠近。

为什么又不让他碰？

为什么又要推开他？

那个蓝光到底是什么？

沐钰容一步步逼近，双眼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观察他神情的变化：“甄仁，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他刚伸出手，却看见甄仁触电般猛地后退一步，拒绝自己的触碰。

沐钰容眉头皱得更紧：“你生病回来就变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

沐钰容定定看着他，忽然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那我们切蛋糕吧。”

他转头坐下，叫甄仁给他单独拍一张。在甄仁靠近，手指刚要去点拍摄键时，沐钰容突然暴起，双臂紧紧拥住他的脖颈。

在甄仁骤然瞪大的眼睛里，他扯开甄仁高高竖起的衣领，看见他脖颈上戴着的黑色项圈。

而刚刚看见的蓝光，就在项圈上。

好家伙，他背着自己偷偷玩什么play呢？

沐钰容瞪大双眼，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伸手去碰：“这是什么？！”

没等仔细看清楚，沐钰容直接被甄仁掀翻在地。随后甄仁像是卡顿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双眼睛逐渐低垂，变得空洞无神。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被任务目标发现身份，请求支援！”

甄仁嘴没动，是从项圈发出的声音。

沐钰容像是被定住了，呆呆看着眼前的“甄仁”。

不，这不是真人！

这是什么东西？！

沐钰容的脚像是灌了铅，直到那个“甄仁”突然眼冒蓝光，直直锁定自己的脸。

“检测到任务目标，正在启动B计划——”

沐钰容吓得爬起，扭头就跑。

*

“啊！甄仁！！！”

沐钰容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吓惨了。

刚刚的梦简直像真的一样，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地可怕，尤其是那个项圈，他好像真的见过。

他不确定那是梦，还是自己原先真实的记忆。

如果是真实的，那……

他转过头，在黑暗里猛地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甄仁在看他。

沐钰容大口喘气，心脏砰砰乱跳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叫了句：“甄仁？”

“嗯。”

“你怎么没睡？”

“……”

“你在看我吗？”

“嗯。”

沐钰容小心吞咽口水，紧张发问：“你是……真人？”

“……嗯。”

“真的甄仁？”

甄仁没回答这个问题。

黑暗里，他伸手扣住沐钰容的后脑勺，将他轻轻拉近，随即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沐钰容额头。

甄仁将人按回自己胸口，手臂环住，“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沐钰容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脖颈，依恋地蹭来蹭去。趁着贴近的姿势，他屏住呼吸，悄悄朝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瞟了一眼。

没有项圈，也没有蓝光。

什么都没有。

这是他的甄仁。

*

清晨再次醒来，甄仁已经不在了。

沐钰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慢吞吞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