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湛此时正姿态端方坐在案前饮茶。
“表哥,”柳芝眼波流转,声音又娇又软:“你也好几日没洗过了,要不……咱俩一起?”
裴景湛手中茶盏一顿,脊背明显僵了一瞬。
半透的屏风后,女子已脱去外衫,依稀可见窈窕的身形。她见裴景湛半晌没有回应,干脆探出脑袋冲他眨了眨眼睛。
裴景湛垂下眼帘,避开了与她相接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咽了口茶道:“不必了,你先洗。”却没曾想女子下一秒便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起吧,好祖宗~”
裴景湛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柳芝却娇嗔道:“再拉扯水该凉了。”她目光自上而下将裴景湛瞧了个遍:“该瞧的不该瞧的,您离开盛京城的前夜都瞧了,您怕什么羞。”
说着,指尖便熟络地探向裴景湛腰间,去解他的腰带。
“芝,芝芝。”
裴景湛有些慌乱的按住了她的手,抬起头,仰视着女子。黑瘦的面具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而那一双凤眸里,竟有些想躲却有舍不得躲无措。
柳芝瞧着他的眼睛,她心中一软,俯下身去轻轻吻住了他。
“别怕,祖宗……”她的吻温柔而缠绵,从唇上缓缓落到耳根,囫囵说道:“您早晚都要习惯的。”指尖轻动,顺势将他的假面也取了下来。
假面之下,那略显苍白的皮肤已被一层旖旎的绯色覆盖,柳芝心间一动,双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水快凉了。”她将额头抵在裴景湛额间,二人的睫毛几乎纠缠在一处,柳芝一双眼盈盈的望着他,温热的呼吸也近在咫尺。
裴景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松了口:“好,一起。”
“我就知道,祖宗最好了。”柳芝眼含笑意,奖励似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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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旁,裴景湛的衣物被柳芝一件一件褪下。
她绕在他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仿佛不是在宽衣,而是在渐次拨开一块蒙尘的宝玉,小心翼翼,却又暗自欢喜。直待将他身上的衣物褪尽,柳芝才嫣然一笑,满意的朝他张开了双臂。
“该您帮我了。”
那清瘦挺拔的身子未着寸缕,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她眼前晃动,是她不遗余力,也要将他拉入更加亲密的关系之中。裴景湛几乎是屏着呼吸替柳芝宽了衣,他的动作生涩而温柔,待衣裳尽褪,他又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好不怜惜的放入了浴桶之中。
“我时常在想。”裴景湛的呼吸里仍带着淡淡的梅子香气,长指捻上柳芝的嘴唇,缓缓的探了进去:“你是不是上天特意派来,迷惑我的妖精?”
柳芝闻言狡黠一笑,贝齿衔住了他的手指,叫他进退两难,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挑衅。
“芝芝这般缠人,咱家可如何是好?”
裴景湛垂眸瞧着她,眸色渐沉,忽而侧过头,将唇印落在了被她衔住的那根手指上。
柳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动作吓了一跳,就在愣神的瞬间,裴景湛已将手指抽出,转而捏住她的下颌,迫她仰起了脸来。指尖自嘴角牵出一丝透明的涎液,在烛光下泛着盈盈的光。
“祖宗……”
柳芝双目迷离的唤他,裴景湛的目光也未从她面上移开分毫,喘息里带着难以克制的悸动:“咱家,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嗯?”
话音落时,他已欺身挤入她双腿之间,浴桶里的热水将两人皮肤都泡成了旖旎的绯色,柳芝在这氤氲的水汽中愈发显得娇艳欲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裴景湛自嘲一笑,他早就认命了不是,若她真是那迷惑人心的妖精,他只怕也是心甘情愿将神魂血肉奉上,只求换她垂怜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