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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正躺在榻上看话本,无端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将话本又翻过一页。
这几天的禁闭倒像是放了个长假,既不用伺候裴景湛,也不必跟着嬷嬷学规矩,柳芝真是求之不得。
也正是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响声。
她连忙起身凑到了窗前,一下便瞧见那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慌忙将话本藏到了褥子底下。
当裴景湛推开房门时,只见得柳芝蜷在榻前,小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一双赤脚交叉着踩在地板上。
柳芝闻声,似受到惊吓般抬起了头。眼圈泛红,浑像只红眼兔子,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祖宗……”
“你倒先委屈上了?”
裴景湛一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竟莫名消了大半。他冷哼一声坐入椅中,吊着眼角打量起柳芝来。
“起身,去将鞋袜穿好。”
柳芝闻言又是一个哆嗦,像极了害怕裴景湛的模样,蜷了蜷白嫩的脚趾,小声嘟囔道:“横竖也出不去门,穿它作甚……”
“你说什么?”裴景湛一掌拍在案上,连旁边跟的小言都惊了一下,担忧的望向仍蜷在地上的柳芝。
可谁知她面不改色,竟破罐子破摔般挪到裴景湛跟前,将双手举过头顶:“若祖宗还没消气,只管罚芝芝就是。”
“呵,真当咱家治不了你?”裴景湛又给她气得发笑:“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我又没错。”
柳芝嘟囔着,将手从头顶放下撑在膝上,仰着脸望向裴景湛,声音软得像在哄人:“祖宗,我真的没骗您。”说着,竟伸手捏住了他的衣角,小心晃了晃:“您信我好不好?在我心里,您从来都和别的男子没有不同的。”
“巧言令色。”
裴景湛哼出一声,自他净身以来何曾见过谁真把太监当男人看待的?多的是表面恭顺,背地里却戳着他们脊梁骨唾骂之人。
柳芝见他这副神情,便知他还是没听进去。心一横,打定主意今日非要让这太监明白自己所言非虚不可。
“祖宗!”
她忽然扬声一唤,裴景湛挑眉睨来,模样摆明了是要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招。却不想柳芝咬紧牙关,猛地起身朝他扑了过去。
裴景湛那声“你做什么!”还未出口,一抹温软就已经覆上了他的唇。
他骤然睁大眼睛,直直盯住近在咫尺的柳芝,眼神凌厉得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一旁的小言更是手足无措,他到不知此时到底是该上前拉开柳姑娘,还是该立刻退出掩上门去。
可柳芝却浑不在意,横竖这太监的嘴她也不是头一回碰了,索性闭上了眼,轻轻探出舌尖,试探般的舔了舔他紧抿的唇。
裴景湛怔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叫柳芝得了空子,灵巧的撬开了他的齿关。柔软的舌尖相触,裴景湛才如触电般的回过了神来,猛地抬手一把将人推开。
“呀!”
柳芝猝不及防下被他推的跌坐在地,吃痛的揉着摔疼的身子,幽怨地瞧向了他:“祖宗!您这时候推我做什么!”
“你……你……”
裴景湛指尖颤巍巍的抚过嘴唇,又猛地指向柳芝,一双凤眼瞪得滚圆,其中尽是惊怒。从没有人敢这样辱没他!从来没有!
“胡闹!简直胡闹!”
尖利的斥责声在房中响起,柳芝却一把握上了他的手腕,苦着脸道:“祖宗,您还是不肯信我么?”
“咱家信你什么!”
裴景湛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挤出这话,他面色沉得骇人,抬脚便欲将柳芝踹开,奈何她将自己手臂抱得死紧。
“还不过来帮忙!”
他猛地转头瞪向小言,小言也苦着一张脸,心中叫屈,怎么偏生又叫他撞见祖宗被柳姑娘轻薄这等要命的事情。可小言到底不敢违逆裴景湛的命令,只得上前拉了柳芝手臂试图将人扯开。可谁知刚刚碰着,柳芝便望着裴景湛好不委屈的嗔道:“祖宗,我不要别的男人碰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