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他靠偷窃我的生活痕迹活着 > 第57章 哎~~焚化炉门口了~挺住啊邵既明!!

第57章 哎~~焚化炉门口了~挺住啊邵既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但南景知道,他还在外面。或许就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或许坐在客厅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消化着唐医生那些残酷的诊断,和眼前这令人心碎的现实。

又过了许久,久到窗外巴塞罗那的喧嚣似乎都渐渐低落下去,城市进入后半夜的沉寂。卧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这次,秦朗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或嚣张或耍宝的神情,他在床尾站定,目光久久地看着邵既明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喉咙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南景。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重地吐出来。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疲惫。

“南景,”秦朗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们……谈谈。就现在。”

南景抬起眼,看向他。

秦朗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看着外面依旧闪烁但显得格外遥远的城市灯火。他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佝偻,不再是以往那个意气风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秦总。

“我……”秦朗又停顿了一下,“我看着他,从你们分开后,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他最开始只是失眠,暴躁,把自己关起来工作,我以为就是失恋后遗症,谁还没个情绪低落的时候?顶多骂他几句没出息。”

“看着他后来开始不对劲,注意力没法集中,开会走神,签错文件,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我带他去看医生,他说没事,就是累。我信了。”

“再后来……他开始躲着所有人,电话不接,门不开。我强行闯进去,看到他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看到他拿着刀片,对着手腕划……”秦朗的声音哽住了,肩膀颤抖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放下手,声音更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吓疯了。我差点给他跪下,求他别这样。”

“之后就是住院,吃药,绑着,看着……反反复复。好一点,坏一点,再好一点,更坏。他瘦得脱了形,抱着你的旧衣服不撒手,谁碰跟谁急。对着你们的合影能看一整天,不说话,不哭,也不笑。有时候又会突然崩溃,哭得撕心裂肺,说‘哥,我这里好痛,像有刀在搅’……我除了抱着他,按着他,给他喂药,什么也做不了。”

秦朗转过身,眼眶通红,但没有泪。他看着南景,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面对南景时那种隐约的讨好或顾忌,只剩下一个兄长面对弟弟绝境时,最原始、最无措的恳求。

“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你早就不欠他任何东西了,是他对不起你在先,是他自己作,把自己搞成这样。道理我都懂!可是南景……我看着他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快五年了。一个人,能有几个五年?这五年,他不是在活着,他是在……熬。用各种药熬着,用你那点不知道真假的消息熬着,用要变好一点的念头熬着……熬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走到南景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与坐着的南景平齐,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卑微的乞求:“唐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是混蛋,是偏执狂,是病人膏肓的神经病!可他……他也是我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哪天真的对着镜子数数,数到断气,或者……或者用别的什么方式,把自己彻底毁了。”

“我知道这是道德绑架,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知道你没有任何义务!”秦朗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有些失控,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重新变得低哑,却更加沉重,“可是南景……算我求你了。就当是……就当是看在他曾经也……也真心喜欢过你,看在他这几年受的罪,看在我这个当哥的,实在没办法了的份上……”

他顿住了,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出来。他闭了闭眼:“你能不能……就当做做慈善,发发善心……暂时,只是暂时,别彻底推开他?别让他觉得那点光……真的要灭了?唐医生说,你是他的药,虽然这药有毒……可现在,好像只有这药还能吊着他的命了。”

秦朗说完,颓然地直起身,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看南景的眼睛,只是盯着地面:“我知道这很过分,很无耻……你就当我疯了,当我这个哥哥不是东西……可我真的……不能看着他去死啊。他已经……够笨,够惨,够可怜了。”

笨。惨。可怜。

南景静静地听着,他想起餐厅里邵既明瞬间惨白的脸,想起他攥着玻璃、鲜血直流却空洞的眼神,想起他刚才对自己那句“我疼”近乎本能的反应。

然后,毫无预兆地,赵琪那天下午在咖啡厅里,仰着稚嫩小脸说过的话,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响起来:“可是二表哥也挺惨的呀……他以为是喜欢的人算计他,心里该多害怕,多恶心啊?可他居然还是……还是跟你在一起了……他一边喜欢你,想靠近你,一边又怕得要死……所以他才会像个小刺猬,你一靠近,他就竖起刺,对你冷冷的,说难听的话,其实是想保护自己……”

“而且,最后坏人其实是别人,不是你。那他以前那些害怕、那些自己跟自己打的架、那些对你说的难听话……不就都成了笑话吗?他冤枉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也冤枉了自己。这还不够惨吗?”

孩童天真却锐利的逻辑,此刻与秦朗痛彻心扉的兄长视角,共同勾勒出邵既明那五年,乃至更早岁月里,另一种被忽略的、同样布满荆棘的内心轨迹。一个揣着被下药的恐惧和猜疑,却依然无法放手,在爱恋与恐惧、靠近与推开之间自我撕裂的笨蛋。一个在失去后,才在无尽的悔恨、病痛和自我惩罚中,看清真相,却已无法挽回,只能将自己囚禁在记忆沙堡里的可怜虫。

笨。惨。可怜。

这三个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了南景的心上。

他知道秦朗的话里有情感绑架,有兄长的偏私和不理智。他也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法律或道德上的责任,去为邵既明的病和生死负责。他完全有权利转身离开,彻底切断这令人疲惫的一切,回到他平静自由的生活中去。那才是理智的、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可是……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睁着空洞双眼、对兄长的痛苦哀求和他内心的波澜毫无所觉的男人。那个曾经骄傲如今苍白脆弱得像一张旧纸的男人。那个因为他一句“我疼”就会松开致命玻璃的男人。

唐医生说,他是他的药,是变量,关乎生死。

赵琪和秦朗说,他又笨又惨又可怜。

南景长久地沉默着。

终于,在秦朗几乎要因为那漫长的沉默而彻底绝望时,南景缓缓地动了一下。

他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很轻地松开,又握紧。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眼前疲惫不堪的秦朗,再次落向床上那个身影。

“我今晚在这里。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目光从邵既明身上收回,看向窗外巴塞罗那深邃的夜空。

“等他情况稳定,能进行有效沟通之后,”南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冷静,“我需要和唐医生谈谈。在专业的指导下,明确界限和方式。”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

他只是给出了一个极其克制、充满疏离感、但至少……没有立刻拒绝的、留有余地的回应。

但这对于此刻的秦朗而言,已经如同黑暗中瞥见的一线微光。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南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