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秦朗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高涨的□□和期待瞬间凝固。他哀嚎一声,整个人脱力般,重重地将脑袋砸在周冉柔软馨香的胸前。
“杀了我吧……周冉,你就地正法,给我个痛快算了!这么吊着,比凌迟还难受!”
周冉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有点痒,却没推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后颈的短发,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没原谅你呢。十万块,啧,我想想就……”
“小祖宗!祖宗!”秦朗猛地抬起头,急急打断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割弟赔款的决绝,“我让秦朔那孙子亲自登门道歉!负荆请罪!要杀要剐,随你高兴!我给你递刀,递最锋利的!保证不让他死得太痛快!”
周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那是你亲弟弟吗?你这么不管他死活的?”
秦朗沉默了一下,就着趴在她胸前的姿势,用手肘微微撑起自己,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了些:“亲的。同父同母。不过,我爸妈是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我从小是外公外婆带大的,跟我妈亲,但她也……身不由己。秦朔是跟我爸长大的,被他教得……有点歪。我爸妈很早就分居了,我妈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南方的疗养院,不太管事。”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所以,他跟你说的那些我要联姻的屁话,一句真的都没有。秦家现在,我爷爷说了算。老爷子早就看透了我爸那套,也清楚秦朔什么德行,所以早几年就略过我爸,直接把担子压我肩上了。他想用父亲的身份压我,逼我就范,那是痴人说梦。我要跟谁在一起,他管不了,秦家也没人能管。”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周冉,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了下去:“倒是你……冉冉,他去找你,给你钱,说那些混账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揍他?还……还偷摸着跑了,一跑就是两年……你是真打算不要我了?知不知道我差点急疯了?”
周冉任由他的手指流连,眼神闪了闪,哼了一声:“我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真把他打死了,还得去坐牢,不值当。我也没想到,躲过了职场性骚扰,躲过了各种奇葩追求者,最后栽在你家这豪门恩怨、拿钱砸人的传统艺能上。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也有这一劫。”
她顿了顿,撇撇嘴,语气是真的带上了一丝耿耿于怀的委屈:“而且,他好歹多给点啊!十万块?看不起谁呢?当年邵既明他妈给南景,开的价是我的……一百倍!我很受伤!我很委屈!秦朔他侮辱我!”
秦朗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但看到周冉那副“我认真生气”的表情,赶紧憋住,凑过去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哄道:“咱不气啊,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的都是你的,以后秦家也都是你的!气死他!等你什么时候消气了,我让他把他私房钱全吐出来给你赔罪,怎么样?”
周冉被他逗得眼里有了点笑意,但很快又眯起了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又危险的光芒,慢悠悠地说:“秦朗,我改主意了。”
“嗯?改什么主意?”秦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想见秦朔了,”周冉看着他,红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却让秦朗后背发凉的弧度,“我想找你爸。”
秦朗心头一跳:“你想见他?行,我随时可以带你回老宅……”
“不,”周冉打断他,“我的意思是,我想找你爸——当、他、妈。”
秦朗:“……???”
周冉笑眯眯地补充:“然后,卡、他、零、花、钱。让他也体验一下,被区区小钱羞辱和支配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秦朗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消化完她这句话里的惊天“孝”意。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周冉身上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祖宗!你可真是我祖宗!这主意绝了!太绝了!”秦朗一边笑,一边用力搂紧她,在她脸上、颈间落下无数个带着笑的亲吻,“行!都依你!等老爷子寿宴,我就带你回去认亲!保证让你过足当家主母的瘾,想卡谁零花钱就卡谁零花钱!”
两人笑闹了一阵,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亲昵。秦朗看着怀里眼波流转、笑靥如花的周冉,心头那簇火苗又“噌”地窜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他眼神再次变得幽深,低头想去寻她的唇,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衣摆里探……
周冉却一扭身,灵活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起身,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瞬间一脸欲求不满、仿佛被抛弃的大狗般的秦朗:“行了,很晚了,秦总。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秦朗哀怨地看着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冉冉……真不留我?我保证就抱着,什么都不干……我发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周冉不为所动,走过去拉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赶紧的,我要洗澡睡觉了,倒时差。”
秦朗知道今晚是没戏了。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又猛地转身,一把将周冉拉进怀里,结结实实地、带着浓浓不甘和眷恋地,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吻绵长而深入,直到周冉又开始推他,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
“等着,”他抵着她额头,声音沙哑地宣誓,“周冉,你跑不掉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再甩开我。”
说完,他狠狠心,松开她,转身大步走出了门,还“贴心”地替她带上了门。
门内,周冉靠在门上,听着门外电梯下行又关上的声音,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唇瓣,眼底掠过笑意。
门外,秦朗站在空旷的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欲求不满、一脸憋屈的倒影,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得,两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至少,人回来了。心……好像也没完全飞走。
就是这身体……快要憋出内伤了。
他认命地按下负一楼,准备继续他清心寡欲的漫漫的追妻长路。
唉,这甜蜜又折磨的归航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