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沈自央将头埋进了膝盖,比起林舒玉的死,那温润的嘴唇,温热的气息,失去的理智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想,如果没有意外,她与谢玉林是否已经实实在在。
她怎么可以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沈自央不明白。
次日,墨禾一早便等在了门口,听着屋内有了一丝动静,便立刻扣了扣门。
“主君回来了吗?”沈自央问。
墨禾小心翼翼地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还未回来。”
沈自央淡淡地哦了一声。
日暮西沉,沈自央等在前院,不知过了多久,才瞧见那个萧条的身影。
“主君......”,沈自央快步上前将他扶住,“ 你还好吗?”
“她死了。”谢玉林喃喃道。
“主君......”,沈自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她而言,林舒玉的生死与她无关,可林舒玉毕竟是谢玉林心中最爱的那一个,想到这里,她有些莫名的心酸。
谢玉林秃然靠在沈自央的肩头,“对不起”,声音无力嘶哑。
“林姨娘她犯下弥天大错,主君送她去庄子也是为了保全她一条命,否则母亲怎么肯......发生这样的事是意料之外。”沈自央曾经在一部宫斗剧中听到一句话‘一个男人的怜悯足以让一个女人站稳脚跟’,所以她不允许谢玉林对林舒玉心存怜悯。
“这句对不起是对你说的”,谢玉林直起身子,满眼愧意,“昨夜,我离你而去,对不起。”
沈自央愣了愣,一想起昨夜,她的内心便抑制不住翻涌,她赶紧转过身去,“我知道,我知道林姨娘在主君心中的分量,我身为主母,明白一切以主君为重。”
谢玉林皱了皱眉,“你不生气?”
“男子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如果我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岂非被人诟病善妒。”
谢玉林显得有些气愤,半晌才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一连几日都没有见到谢玉林,只是听下人闲谈林舒玉被草草埋在了庄子后边的山头,很是凄凉。
转眼入了冬,依旧不见谢玉林的身影。
不过,下人都议论开了,说是主君因为林姨娘已经歇在书房一个多月了。
其实中间沈自央去过一回,只是谢玉林闭门谢客,所以她便没有再去。
这些日子,沈自央总觉着心中压着什么似的不痛快,人也显得有些烦躁。
墨禾担心她给她找了一个大夫过来,大夫只说她的身子无碍,只是心有郁结。
这日,她依旧坐在秋千上发着呆,一股冷风袭来,她似乎感受不到一般,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
“夫人,外头凉,进去暖暖吧。”
沈自央这才感受到清晰的寒气,她只觉身子很重很重,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抓着她,她跳下秋千,刚抬脚便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墨禾惊慌大叫。
鸢尾闻声赶来,后面还跟了几个婆子,几人手忙脚乱将沈自央扶回了屋子。
沈自央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之时迷迷糊糊见着身旁坐着一个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依稀是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突然她眼角一酸,哑着声儿道:“主君”。
谢玉林见她醒了,立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还难受吗?”
沈自央没有说话,只是委屈地盯着他,一股暖流从眼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