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
李免拿起手机。
物业小姐从容应对:“如果您想好怎么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的话。”
其实赵西湖说的也有道理,他有进门的权限,拿走的东西也是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问心无愧,但从听到肖樱名字那刻起,李免就已经乱了阵脚。
他既怕见肖樱,又怕见警察。
李免顿时觉得人生可悲,他怎么什么都怕!
一个保安上前像复读机一样对李免说:“先生,请您先回屋子里吧。”
李免:“……”
他看了一圈这些像铜墙铁壁一样的物业人员,这时才想起赵西湖说过的三分钟,但事已至此,追悔莫及。
肖樱就要来了。这个认知叫李免顿感天旋地转,如果能昏过去该多好!
因为有舞台表演,南城区城市广场附近汇集了很多居民,三三两两,七八成群,都是今天晚上和家人朋友一起出来玩的。
沿街也摆了许多小商贩,卖各种吃喝玩乐,有用无用的小东西,确实跟过年的花市夜市差不了多少。
横也堵,竖也堵,肖樱堵了二十分钟才突出重围。
出了城市广场附近,往东城区去的路上格外顺畅,她一脚油门风驰电掣,把三十分钟的路程压缩到十五分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楼下,直接把车丢给一个物业的人去停,就迫不及待地按下电梯。
随着楼层爬升,一股久违的血液沸腾的兴奋感也在爬升。
出了电梯,肖樱看到七个物业的人守在她房子的门口,那阵仗还以为抓年兽呢。那个机灵的物业小姐见她来,用手指着房子的大门,意思是人在里面。
肖樱的目光随之移到紧闭的大门。这个房子,以前她和李免在此同居了一段时间,那时她跟李免说,她被爸爸冻了卡,身上没多少钱,只能勉强住在这里,也没有佣人伺候。
少年的李免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为肖樱跟着他吃苦而愧疚不已:“那我做你的佣人,我伺候你。”
这里对她来说,百分之九十都是快乐的回忆。
对李免呢?恐怕最后没有那么快乐。
那他为什么会回来呢,监控画面里翻来覆去的,是在找什么东西对吗?
肖樱拧开门的时候,感觉像在拆一件礼物一样。
眼前的玄关走道,尽头通往二楼的楼梯,左手边的洗手间和卧室,右手边的客厅和露台,还保持着记忆里的样子。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肖樱了然,李免肯定躲起来了。
这不得不令她兴奋异常。
肖樱背手关上门,仿佛一只走进领地的猛兽。
她享受着此刻的愉悦:“李免,你竟然敢犯到我的地方。”
她知道李免肯定躲在哪个地方,像个兔子一样竖着耳朵听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