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能关心长辈为师叔分忧,下能帮助师妹做好师兄本分。
苟掌门骄傲地挺了挺胖肚腩。
他,苟荀,为了宗门上下老小真是辛苦自己了,今晚就回去奖励自己摸一晚的灵石!
快乐是老苟的,时钰什么都没有。
修仙界也讲能量守恒,葛慈的天晴了,灰蒙蒙的天现在转移到了她头顶。
然而,这时候却有一人很没眼色。
炎敬不知何时挤开了时钰身边的鱼跃冬,凑在了她旁边,手放在她脑袋上比比划划,两手环扣,时而盘成一个弧形,口中还认真的小声嘀嘀咕咕。
察觉到脑袋上空的阴影投下,正在心中对老狗骂骂咧咧的时钰微微仰头,随后又顺着手伸来的方向,把视线移到它主人的身上。
“……”
时钰面无表情拨开头顶的两双手,“炎师兄,你在干嘛?”
正不开心呢,你没看到吗?
耿直的某人却像读不懂空气一般,炎敬咧嘴一笑,“你先别动,我给你量个头围。”
???
时钰满脑子问号。
量什么围?
对这个迷惑行为摸不着头脑,时钰一时之间愣了一下。
炎敬趁着这个空档,又把双手放在她头顶来回比划。
他双手继续盘成一个圆,在时钰头顶摆弄了几下,最后才似确认般的心满意足放下。
他动作还挺快的,时钰反应过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把他的手拨开,他就主动把手放下了。
正想问他想干嘛,却听见他主动道:“给你量好头围,才能打造正确尺寸的兜鍪。”
炎敬说得真诚,脸上挂着他一向标志性的咧嘴笑,一副憨厚真诚模样。
憨厚老实人继续真诚道:“再过不久,剑峰大比你就要上场了,擂台上刀剑无眼的,而且还是越级挑战空师侄。虽说你有师叔给的高阶法衣,但是脑袋上还是没有任何防护。我就想着给你做个兜鍪,把头护好。这不是要量好你的头围,才能打造合适尺寸的兜鍪嘛。”
师妹的剑术实在令人担忧,前些日子居然剑冢问剑还失败了,现在手上想必是没有什么好剑去对抗空师侄的。
回想起那把玄黑重剑,他眼中忧心忡忡。
空师侄的修为先不论,单论雷击剑,就比小师妹的人还宽,到时候万一空师侄到时候一个收不住,别说砍了,就那把剑砸下来,师妹的脑袋不变成饼恐怕也要变成傻子。
这可是才不久带领他们器峰上下一夜暴富的好脑子啊,可不得好好保护。
想到此,炎敬又琢磨了一会,要不还是把那兜鍪再加厚一半吧。
对于他说的话,时钰刚开始还有点听不懂,但听到后面,她就明白了。
兜鍪,也就是古代的头盔。
这两词太过陌生,她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听完炎敬的话,又想起刚才见过的那把玄黑重剑,时钰沉默了两息,主动把脑袋凑到他面前。
“师兄真是高瞻远瞩,刚刚量清楚了吗?要不还是再量一下吧?对了,头盔麻烦记得帮我加重几分。如果可以的话,前面脸上那个位置可以再加上一个网罩吗?”
这时候的头盔都是半开阔型,重点保护在脑部,脸上都是全露出来的,没有半点防护。
这怎么行!那重剑那么宽大厚重,到时候可别脑袋护住了,鼻子却给砸歪了。
时钰上身前倾,整个人贴上旁边的茶几,努力凑近炎敬,细细给他描述她想要的面罩是什么样。
上辈子见过的打橄榄球运动员那种头盔就不错,不单只包护头,脸上还有全包裹式的镂空网罩。
那网罩完美包合脸部,且网丝极粗,网眼宽大,又不会遮挡视线,看着就十分有安全感!
对哦!师妹的脑袋现在是得好好护着,灵网还没弄好呢!
被挤开的鱼跃冬听罢炎敬的头盔发言,第一次赞同他的说法。
她冲炎敬竖起了大拇指,夸赞师弟难得的醒目了一回。
旁边沉默的葛慈细想想也觉得十分有必要,便一起加入保护我方脑子计划。
灵网大计刚开始,别出师不利到时候黄了。
他挪着凳子来到几人旁边,沉思片刻后道:“光靠兜鍪可不行,灵矿可挡不住雷击剑,我给你在上面刻层阵法吧。”
想起空傲天的变异雷属性,时钰默默下巴琢磨了一下,“兜鍪外面加层韧藤吧,我记得绿腾每月都送来很多是吧?应该有剩余?”
自从太虚派与这藤妖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这货总算不用每次都在黑市苦哈哈的蹲人接任务了,现在只需要每月收集韧藤和韧藤汁,定时送过来太虚派。
主打一个薅邻居。
所以现在宗门上韧藤汁是最不缺的,毕竟现在太虚派的新业务哪哪都用得上。
韧藤汁这玩意容易塑形,且富有弹性,说白了就是修仙界一种类似橡胶的东西,绝缘不导电,简直就是当头盔外壳的好材料!
完美克制空傲天的雷电伤害。
原本还想提议在兜鍪上刻上防御符文的鱼跃冬才张开嘴,又给闭上了。
竟然被师弟抢先一步!
眼前的三师兄妹就着保护我方脑子大计热热闹闹的展开商量,不甘心自己被孤立的鱼跃冬咂摸了一下,道:“要不,我传你乘风身法?到时候打不过你起码可以跑得开。”
时钰闻言眼睛一亮,“要!”
说完她又有些犹豫,“不过这个会不会不太好?这种秘法应该是符峰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吧。”
比如神英师侄那种。
虽说太虚派的教学像是后世大学一样,没有限制死每峰只能学自己峰上的东西,可以加学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什么的。
但是峰与峰之间还是有壁的,深入一些的东西只有峰上的亲传或是内门弟子才能学,就好像后世大学专业不同一样。
因此,时钰有些犹豫。
鱼跃冬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乘风是我创的,我想教谁就教谁。”
而且时钰是她的亲师妹,学一下怎么了?又没有传到外宗。
“师姐~”
时钰感动的两眼汪汪,热情的握起她的手贴贴。
“我之前就说师姐你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之一,不愧是太虚派第一的大善人。”
“……”倒也不必如此。
大善人鱼跃冬被蹭到鸡皮都起出来了,她强忍着从时钰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婉拒了师妹的贴贴。
下首四人围绕着如何保护我方脑子讨论的热火朝天,既没有苟命逃跑功法,又只对符阵器知道个大概够用就行的苟掌门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生为剑修,是他的错。
不过说到剑……
苟掌门沉吟了会儿,“前些日剑冢问剑失败,想必你现在没什么好剑?我这儿正巧还有几把还算不错的中上品灵剑,待会我带你去挑挑,选把趁手的。”
时钰:“……”
她剑冢问剑失败的事在这短短几日内就把脸都丢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吗?
闻言,她旁边的鱼跃冬诧异回头,“老苟,你转性啦?”
铁公鸡小气鬼竟然主动从自己身上拔毛?
苟掌门眉毛一竖,没好气瞪向她,“这叫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苛待你们过?”
有!
不敢当面造次的鱼跃冬只敢在心中腹诽,每个月你都要克扣我的长老月俸!
当了这么多年师兄妹她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苟掌门一语猜中她的心思,“如果你每个月都安分一点,我还会克扣你的长老月俸吗?!”
多大个人了,身为一峰之主还没个正形,整天招猫逗狗的,几乎每个月都有外宗之人找上门。
幸好符峰还有神英师侄,不然他真担心符峰那些崽子们被这不成器的给带歪了!
想起糟心玩意儿做过的糟心事,苟掌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糟心玩意儿完全不以为耻。
被嫌弃的鱼跃冬大咧咧往椅背上一靠,“不过剑的事,大师兄你倒不用担心了。”
嗯?
苟掌门听这话有些不太懂。
鱼跃冬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她伸出一根手指,贱兮兮地往时钰酸痛的胳膊上一戳,再次引来师妹因酸痛难受倒吸冷气的声音。
与此同时,熟悉的寒光闪过,同时伴随着鱼跃冬的闪避惨叫。
“怀素!我是自己人呐,自己人!”
她边嚎边闪,缩在时钰身边祈求庇护。
时钰:“……”
时钰无语地把怀素剑召回身边。
怀素有灵,你想让它出来,你喊它一声不就出现了吗?非得皮这一下很开心?
“怀素剑?!”
看清方才飞过的寒光是什么之后,在场的另外三人惊呼出声。
炎敬更是坐直了身,“怀素剑怎么会?……难道师叔?难道你……?”
他眼神古怪,在时钰和怀素剑身上来回扫视,欲言又止。
就连他身边的葛慈眼神也是古怪游移。
想起鱼跃冬差点害师尊教资不保的震撼发言,时钰飞快开口,“师尊担心我实力太差越级挑战出事才把怀素给我暂时拿着的。”
好险,差点又成为害师尊名誉受损的罪人。
几道剑气齐出,乱想的三人脑袋上齐齐挨了一下,集体发出一声抽气声。
鱼跃冬更甚,她挨了两下。
挨打后的她有点不太服气,“凭什么他们两个都是一下,我是两下?”
老狗你又搞针对?
“该的你,罪魁祸首就是你!”
剑气的主人缓缓收回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们几个平日里稳重一些,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怀素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也十分震惊。
转念一想,加上时钰的话证实,又觉得十分正常。
毕竟他的紫云剑也曾借过给瑾瑜和空空好几次,只是师尊对徒弟的关怀。
都怪这几个笨蛋!差点害他都想歪了。
他点了点鱼跃冬,“尤其是你,主动带的头。还什么纯情魔女火辣辣、霸道师尊爱上我?待会我就让仇师弟派人去严查山下的书摊。”
身为修士不好好修炼,反而把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上,难怪现在邪修出现越发频繁。
鱼跃冬发出一声哀嚎,仇师弟出面,以他的性子,她的话本子摊哪还有命在?
修仙界能消遣的东西不多,风气如此,人人的心思都主要放在修炼飞升身上。
唯一的快乐话本子,都是那些修炼前途无望的低阶修士想出来的赚灵石的法子。
现在宗门管辖内,连这都不能留了,她漫长修仙路中唯一的快乐没有了。
一旁的时钰听完这话眼中若有所思。
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搞灵石的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