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再看一眼。
玉台上的画面渐渐消失,段清又走回了台中央。
“刚才那都是留影石记下的真实景象。”
“只靠炼器师亲自控制,确实能保证每件灵器的一致。但是,若有能让灵矿自铸的炼工坊相助就不一样了。”
“方才那通灵自铸的周天炉和万化道轨就是此番我太虚派的新灵宝,无需炼器师一直耗费心神,可同时锻造数十把灵器,且保证注灵和火候的一致,每把灵器能相差不大。”
“同样的灵矿炼器,能更少出废料,节省灵矿同时还能把价钱打下来。”
覆面修士双手负在身后,语气严肃又深沉,“刚才曾说过,今日只是灵宝赏鉴会。诸位都深知,吾辈修士修行不易,趁手的灵器更是难寻。掌门得知此事深感痛心,太虚派有机缘造出如此炼器灵宝,也想为诸位道友解忧。”
“为此,特意办此赏鉴会。太虚派不为赚灵石,只为能在诸位道友的修行路上出一份力,为共同守护这修仙界出一份力!”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慷慨激昂,众修也被带得热血起来。
有修士感慨道:“不愧是我中州第一大派,太虚派实在高义啊!”
惭愧,方才他还以小人之心揣测太虚派想坑他们灵石,是他格局小了。
身旁有人接话道:“以后我就只去太虚派的炼器坊了!天铸谷的器修别想赚我一块灵石。”
“对,没错,咱们中州修士就应该互帮互助,北州那群人来插什么脚!”
何况他们还没有太虚派的便宜,又没有人家免费保养铸修的妥帖。
……
其实他们倒也没那么高尚,灵石还是要赚的。
看着台下那群上头的人,房中的陈管事几人默默注视着想出这段词的主人,皆一脸欲言又止。
时钰嚼着炒山栗理直气壮,“你们就说这是不是对守护修仙界有助吧。”
“……”也成吧,的确是有那么几分关系。
楼中渐渐热闹起来,天铸谷这三个字时不时就往耳边飘。
见徒弟不解,晏月鹤担起师尊职责,主动为她解释,“天铸谷位于北州,谷中修士皆以炼器入道,其炼器师在五州内都颇负盛名。”
一旁的白灵自从上次蹭过一次饭后,对晏月鹤也没有了开始的畏惧,还偷偷给时钰透了一些宗门内情。
“本来天铸谷在北州,咱们在中州,谁也不犯谁。但数年前,天铸谷那边忽然来这边横插一脚,仗着器修多,抢了咱们不少炼器生意,峰主和掌门气得要命呢。”
本来太虚派能赚灵石的地方就不多,加上要养那么多张嘴,可不是气嘛。
时钰闻言恍然,同行对家呀这是,难怪方才听闻天铸谷,几人的脸色都有点古怪。
听完台上人的话,众修皆有些热血上头。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后面跟着下定的人就多了。
其中以青一宗和七星门定得最多,两宗一个修剑一个修刀,平日就互相看不惯,加上提前安排的人喊了两句一激,也不管能不能用上,刀剑就定了好几百把。
买!绝不能输给那个死胖子/狗东西!
身上的传唤玉简不停闪烁,侍童来回穿行在座列间。
看着灵石不断落进侍童的储物袋中,段清嘴角笑意越发加深。
待所有侍童退下,玉台上的覆面修士轻咳一声,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他身上。
“今日除了灵器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灵宝。”
他轻抬手,玉台上原本的灵器皆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样子奇怪的丹炉。
灵塔中的留影石流光转动,场上变幻,丹炉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不论是台下还是楼上雅间的修士都可以轻松看清丹炉的每一个细节。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丹炉的顶盖被掀开,那手又在丹炉上按了几个奇怪的凸起,丹炉的阵法瞬间被激起。
“此物名唤自在炉,可自行搅动、融合灵药、控制火候,无需医修费神同时控制炼药和控火上……”
二楼,雅间。
原本对开场那些便宜下品灵器完全提不起兴致的女修渐渐坐直了身体,她耳朵微动,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下面的那个丹炉。
“……就算是炼丹不熟练的修士在此丹炉下也不会炸炉,成单率高达九成!”
一边说着,段清不知从何处掏出来几种灵药,也不管药性,直接一股脑全部丢进去。
雅间的女修双眼睁大,不敢置信。
淦!你给我住手啊啊啊!
有你这么炼丹的吗?快放开我的丹炉!
覆面修士动作太快,她压根来不及阻止。
女修脸色的心痛掩饰不住,她嚯地一声站起来,冲到一旁躺椅边,抓起躺着那人的肩膀疯狂摇动。
“是不是你教的?是不是你教的?”
你一个符修教什么别人炼丹!可怜她的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