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香插在一旁的香炉上,“这香是特制的,有舒缓疲劳的功效。”
确认过木簪,真的是百草门的医修,去尘阁真的没有骗人。
两人正欲上前与医修见礼,若能同与百草门医修交好,说不定日后有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呢。
刚起身,两人却见医修双手开始结印,手指翻动,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油,巾,板,罐,皆阵列在前。”
随着医修口中的话落下,推拿油、热毛巾、牛角板、火罐依次浮在空中。
刚跨出一步的两人一脸茫然,好端端怎么忽然开始结印念咒了?但别说,莫名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啊,这难道是百草门的独门医技吗?
又听见念完奇怪咒术的医修大喝一声,“躺平!”
随后,两道灵力向着二人袭来,他们猝不及防便被灵力卷至半空。
“啊——”
忽然的失重感使两人惊恐叫出声,下一刻,热毛巾覆在他们脸上,身上还感觉到推拿油的滑过。
“咦,你们身上还有旧伤呀,没事,我来给你们治一治,放松点。”
他的动作太快,加上没有防备,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医修的灵力如雨点般落下。
两人从惊恐的尖叫,到最后的压抑呻吟。
好,好像,还有点舒服?隐隐作痛的肩膀好像没那么痛了。
他们还没说出口,居然连暗伤都看出来了,百草门的医修果然和传闻一样,厉害如厮!
……
“如何?乔道友可愿一同来我这边?”
门外,时钰看向一旁的乔子归,眼底含蓄又期待。
方才疯狂暗示了那么多,他都不信,眼里的防备和不放心一直不散。
没办法,时钰只好带他来,亲眼看看他好友到底做什么。
为此她还忍着肉痛,特意包了里面那两人三天饭,才换来在门口看全程的同意。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躲在暗处的变态。
晏月鹤无声在一旁陪着,还有意无意挡住时钰视线,眉头皱紧。
一个个的衣服都不好好穿,成何体统!
一旁的乔子归欲言又止地看着时钰,又眼神复杂的看向屋内。
“……”这就是你口中能帮医修锻炼控制灵力顺道还能赚灵石的好活计吗?
他眼神沉痛看着屋内,“……不用考虑了。”
已经搭进去一人,他万万不可能再搭进去了。
等着!迟早有日他都会救好兄弟出火坑!
*
紫阳苑,三楼深处的一间房中,时钰撑着胳膊倚在栏边,看着楼下大门负责接待的修士带领受邀的众人一一落座。
陈管事在一旁顺着她视线看去,道:“小师叔放心,一切都像之前那样安排好了。”
“接下来,该轮到司仪上场了。”
她转身走回桌边,拨开白灵和常山两人,一根根把背对着自己的椅子上那人紧紧抓着椅背的手指掰开。
“该你上了。”
段清瑟缩在椅上,死活不肯松开手,时钰好不容易扒开他一只手,他另一边又紧紧握上。
“你们知道的,我生性腼腆,下面那么多人,我有点紧张。”
时钰:“……”你腼腆个鬼。
本来先前是找了几人,但是彩排时陈管事和时钰都觉得差了一点,几人对此次太虚派的新灵器和丹炉了解不深,只是硬记背下来却不理解。若是场中有人提出一些其他问题,几人便说不上来了。
时间太紧,时钰愁得头秃。
然而,在想要不要自己亲自上时,无意间,视线却对上了场中段清那小白脸。
下一刻,她眼前一亮。
还找什么找,这不人就在身边嘛!
锅炉当初是几人帮忙做出来的,原理他们都懂。
生产线那边,在先前为了顺利写好新灵器的传唱词时,几人早就去全部摸清了。
更何况他还是器修,新丹炉也全都了解!
加上那日向众人说起拖拉机时,就数这小子最大声流畅,还有这白白净净的小脸,舍你其谁?
就决定是你了!上吧,皮卡清!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段清被临危受命,无法拒绝。
果不其然,她没选错人。
彩排十分顺利,小白脸在台上侃侃而谈,整个人都透露着自信。
就是不知为何,临了上场前,居然又怂了。
最后还是白灵常山两人看不下去,撸起袖子和他讲道理,“如果今晚因为你出现什么差池,我相信到时候掌门不介意亲自抽空来和你讲道理。”
在讲道理的劝说下,段清最后还是松开了紧抓椅背的那两只手。
只是出门时还犹犹豫豫,白灵见此没好气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面具直接拍在他脸上。
“这样成了吧。”
面具只有半截,只盖住了眼睛附近的小半张脸,但段清还是感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镜子照了照,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整个身影又恢复了从容与自信。
时钰看着他轻快的背影:“……”不是很懂你。
挡住脸就可以无所畏惧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