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雪渐渐停了下来,天气出奇的好,暖阳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陶安虞站在屋外活动着腿脚,使许久不动的骨头松一松。
今天天气好,他心情也好。
想着昨日戚和淞答应带他出去逛街的事,陶安虞开心地往前多走几步并转了个圈圈,他现在变的是个小孩子一样,很容易就可以开心起来,很容易就可以伤心起来。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一件披风被覆在身上,带些凉意的手指在系带子的时候碰到了陶安虞的脖子,惹的他往前走了一步。
等到戚和淞系好后,陶安虞才转过身道出刚才的感觉:“你的手指有些冷,快回去加厚点衣服。”
“快去呀,不然等会着凉感冒了怎么办?”见戚和淞只顾望着自己不说话,陶安虞感到甜蜜又无语好笑的同时再次催促道。
“好。”戚和淞道。
他转身回房,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和陶安虞相同款式的披风披在肩上。
出门的时候顺手把软塌上的海沙牌暖宝宝带在了手上,也是尽全力不让陶安虞再觉得他手冷。
只是推门的时候他的身体恍惚了一下,要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下一秒就会摔在地上。
听到这声动静,陶安虞立马转过来,紧张问道:“没事吧?碰到哪里没?”
“没事,没站稳而已。”戚和淞摆摆手,站稳脚跟后走到陶安虞身侧。
他突然发问:“夫人以前看过雪吗。”
陶安虞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那里有青绿和鸯红堆的雪人。
“很久没看过了。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雪北很少下雪,只是因为那里长着一种白色的叶子,所以才叫雪北。”
“这么说来,今年的这场雪可以是我们的初雪。”陶安虞握住戚和淞的手指,笑意冉冉地抬头看着他。
“嗯,是我们的初雪。”
“那今晚吃火锅吗,冬天就应该吃火锅的。不能因为大夫说我吃多了不好就一次都不让我吃吧?”
戚和淞不回答反问道:“如果我瞒着夫人一件事,可以用火锅抵掉吗。”
瞒着我事?
“当然不行啦,”陶安虞想了想接着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以后不会再瞒着我什么事了,还说会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我。结果到现在你还有事瞒着我?”
“说不说啊。”
陶安虞威胁道,同时心里感到不安,就像是掉进了无底空洞很难着地一样。
面对毫无危险的威胁语气,戚和淞还有心情笑了起来。他笑了几声见陶安虞凶巴巴地盯着自己不说话,无奈叹息。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身体里的毒没压制住,又重新复发了。”
陶安虞惊异到半天才反应过来戚和淞刚刚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抓紧戚和淞的手,“什么中毒,之前不是说解了毒吗,怎么现在又说没解毒?”
“之前没有说解毒,只是说身体好了。”
戚和淞一边说一边抱住没有反应的陶安虞,“乖,别怕。我没有事的,只是现在视物模糊,看不清东西。我写了信给苗莫,让他在雪北尽快研制解药。还让溪井七去找灵光草的线索。”
“夫人别怕好不好?”
陶安虞闭着眼睛无声地哭泣,他紧紧抱住戚和淞,鼻间再一次闻到戚和淞身上几乎浸入骨髓的药香,不,不是药香,它已经泛着苦味了。
“长安。”陶安虞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委屈。
“长安,我害怕。万一没找到解药怎么办,不然我们去问柳颜乐,她不是还活着吗。我们去问她好不好?”
“没用的,”戚和淞轻轻拭去陶安虞流出来的眼泪,笑的温柔,“没用的,那个蛊毒师早就死掉了,柳颜乐也不会知道怎么解毒。”
听到这话,陶安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