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下的越来越大,冷风直往行人的衣领里吹,就想透过那缝隙钻进去,让人直打哆嗦。
屋里正烧着银丝碳,陶安虞双腿盖着棉被坐在软塌上,手心里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海沙牌暖宝宝。
此时就他一人在卧房当中,戚和淞用完早饭就出门去了,带着明池明湖两人去城外的百行居看看灾民的情况。
不过就算是大雪毁去了许多房屋良田,导致许多农民无处可去成为流浪灾民,他们一般也不会来到天子脚下行讨。
毕竟这一路上可谓是关卡重重,那些地方上的‘大官’可不会让这些人逃到京城来,让天子看到他们的无能。
大抵是提前做准备的缘故,当大雪来临,陶安虞心中反而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焦虑,他现在感觉很安静。
被暖意包裹着,陶安虞昏昏欲睡地撑着下巴不住点头,他努力和困意战斗着不想就这么睡过去。他在等小智回来,让小智告诉他大雪中灾民的具体情况。
情况或许是好的。陶安虞如此想到,毕竟他和戚和淞为了这件事做了很多准备。
他们翻了许多书籍,在往年灾情比较严重的地区都建了百行居,虽然不超过六处,但都位于是灾情最严重的地方,能够第一时间给他们帮助。
还同谢明华一起合作,在谢家行商范围内设了施粥铺子,虽然条件是将自行车和碱面的贩卖权交给谢家,但两者在陶安虞看来是没有可比性的。
在这几个月,明湖明池也带着手下将火坑的制作方法也推广开来,现在全宋朝,几乎有百分之八十的地区都知道火坑,百分之五十的人都选择给自家安排上火坑。
屋里安安静静的,特别适合回忆往事或者是思考人生。陶安虞浅浅打了个哈欠,他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困,没想到了换了具身体还是这样。
没多久,青绿推门进来点燃烛台上的蜡烛,外面虽还是白天,但屋里的光线却有些暗暗的。
陶安虞盯着蜡烛燃气的烛心看了几秒,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瞬间将陶安虞的睡意击散。
那是他与戚和淞成婚后的晚上。
当时戚和淞身体还病着,面色苍白,嘴上涂了些胭脂掩盖,但第二日还没起床时,他就知道这人身体有多么差了。
当时他的想法是什么来着,陶安虞双眸含笑,或许想过万一戚和淞没撑住他该怎么办吧。
但幸好,幸好现在戚和淞好了起来。陶安虞捏起一旁的点心往嘴里塞。
【宿主!我回来啦。】小智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样,外面的情况还好吗?”陶安虞立马将视线从话本上移开,看向空中的某处,紧张地捏紧手指。
【还好,虽然没有达到系统想要的程度,但宿主这次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陶安虞垂眸,面色恍惚:“还没达到系统的标准,难道……”
“难道情况很严重,还是有很多人没有熬过来,留在了这个冬天。”说到这,陶安虞抿唇叹气,将心里的无能为力和郁闷一口气全部发泄出来。
【宿主别丧气啊,系统的标准可是很难做到的,毕竟系统想要的是1-5%的死亡率。在这个时代靠宿主这么一点绵薄力量可是很难完成的。】
“不超过百分之五的死亡率啊,靠我们这些力量确实是不够的。我,好像也救不了那么多人。”陶安虞喃喃道,他捂住心口处,感觉闷闷的,像是有座山压在上面一样,令人窒息透不过气来。
【宿主啊,别,别太伤心了。】
小智在空间里手脚无措地看着默不作声独自流泪的陶安虞,张口想要安慰却发现都是些同样的话。
泪水逐渐模糊视线,陶安虞安静地哭了一会儿。
他用帕子擦掉眼泪,顺便遮住哭红了的眼睛,语气无助:“我也不想哭,可是我的情绪已经失控了,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样的我,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到底怎么了啊。”
他掀开被子踩在地上,拖着厚厚的衣服在屋里走了一圈,越走心里越难受,就好像现在他看什么做什么说什么输出来的都是负面情绪,难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