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的头皮发麻,却一点都不疼,反而觉得这种带着疯狂的触碰,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他伸手,反扣住顾时行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桌上,指尖摩挲着他腕骨上的青筋,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笑:“后悔?我倒想试试,学神能让我怎么后悔。”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图书馆的安静像一层薄冰,裹着两人之间汹涌的暗流,随时都会碎裂。
顾时行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江熠会这么强硬,更没想到这个张扬的校霸,会对他的疯狂如此受用。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管理员走了过来,咳嗽了一声:“同学,这里是图书馆,请注意安静。”
顾时行猛地收回手,坐直身体,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他拿起桌上的书,站起身,声音淡得像水:“我走了。”
江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耳尖未褪的红,眼底的笑意里,掺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势在必得。
他拿起桌上那张画满线条的草稿纸,折起来放进兜里,指尖摩挲着那个“江熠”,低声念着:“顾时行,雪松缚檀木,你跑不掉的。”
顾时行走到图书馆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江熠还坐在那个位置,正朝他挥了挥手,眼底的痞气里,带着点勾人的笑意。
顾时行的指尖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转身,快步走进香樟林,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指尖。
刚才江熠的触碰,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手腕上,刻在他的心脏里,挥之不去。
顾时行低笑一声,眼底的偏执更浓:“江熠,烈阳落入影子?我看,是影子要缠上烈阳了。”
香樟叶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晃了又晃,像一场即将拉开的,疯狂的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