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黛玉问道。

归实摇摇头，硬挤出笑容说了句没事，后面他再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现下还有正事要干。已经亏了两万，现在这三百还是要赚的。

万象集是宗门三年一度最大的盛会，取“万象更新”之意，是随弟子招新一起开的。集会上不仅有师兄师姐支的小摊，摊子上什么都有，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淘到绝世宝物。此外，还有卖各种吃食的摊子，和师兄师姐们精心准备的表演。

新入门的弟子，三到五人一组，会有接任务的师兄师姐来带着逛集会，带他们熟悉宗门。这是宗门发布的任务，三百灵石一晚，报酬还算丰厚，所以每次很快就被一抢而空。归实也是接了任务来的。

“刚刚那人是谁，几句话就把你气成这样？”黛玉又问。

“他啊......”归实说完这两个字后皱着眉头磕巴半天，像是搜肠刮肚也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人。随后他眼珠一转，嘴角却勾了起来，又一本正经地警告她们道：“这人是个混不吝的，后面你们要是有机会认识了，离他远点。特别是他那张脸，小心被骗身又骗心！”

黛玉听出他话里的夸张，笑了笑没再多说。刚刚他们那副熟稔的样子，虽是嘴上不饶人，但也能看出两人关系不错。

“还有，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怎么又是我。当然是因为我有点小人脉啦，我来带你们总比什么陌生人来带你们好吧。”归实对着林容春说。

你对我们来说跟陌生人也没区别啊，林容春在心里腹诽，面上倒是不显。她挽上黛玉的胳膊，“说的也是，那走吧，带我们先弄点吃的，要饿死了！”

填饱肚子后，归实一行人便来到热闹的集会。集会地点就在天凌峰山脚下的大广场上。

这时天色已晚，广场被各种五花八门的灯笼的彩光点亮。抬眼望去，只见人潮涌动，人群喧闹之声不绝于耳。各色小摊相连，鳞次栉比。

黛玉被林容春挽着，跟在归实身后听着他对各种新鲜事物的介绍，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从前，她见惯贾府里盛大的宴席，却从未逛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热闹的市集。

现在，她只觉一股细细的喜悦之情从心底涌出，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我好自由......黛玉痴痴想着，虽然她的四周全都是人，推挤着空气都稀薄了，但她好自由……

从前“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的黛玉不再，如今的她，从此“得做自由身”了……黛玉在心底落下一滴泪。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容春将手上的珠钗在黛玉眼前晃了晃，让人回神。

“没什么。”黛玉笑着摇摇头，“春姐姐可是喜欢这珠钗？”

见黛玉把话抛回来，知道她不想多说，林容春也没再追问，“样式还挺好看的。”

她手上这珠钗是用米粒珍珠串成一大一小两朵梅花样子，底下坠着一排短流苏，样式简单又不落入俗套。

“哎呦，小师妹好眼光！这枚珠钗法器可是我花了三个月精心制作的，天上地下只此一枚！戴在头上不仅好看，还能抵挡一次结丹期以下境界的全力一击。今日万象集特惠，仅售五百灵石！小师妹可要来一个？”

“五百灵石！抢钱啊！”林容春被这价格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宗门惯例，新弟子入门都会发放一千灵石作为奖励。来万象集之前归实带她们去天机阁取了两百灵石出来，可以买点小玩意儿。结果这人张口就要五百，不是抢钱是什么！

“诶，小师妹此言差矣！要是这东西不值这个价我绝不会跟你开口......”这摊主还准备天花乱坠再夸一通接着忽悠呢，结果被归实一声咳嗽打断。他瞥了一眼归实的脸色，又笑着开口，“这样，今日我们也算有缘，给你们打个八折如何？”

结果归实又是一声咳嗽，那摊主的脸色明显难看几分，“五折、五折如何！”

“呵呵，不要了，不要了！”林容春连连摆手，拉着黛玉就要跑。

“诶，小师妹，两百灵石！只要两百灵石！”

那摊主在她们身后喊，林容春硬是连头都没回。

逛了一圈下来，几人手上最多的是各个小摊上的特色小食。黛玉向来不重口腹之欲，但现在她左手拿的是雪泡春桃三月引，一种桃子味的饮料。右手是洒满香辛料的烤灵山羊小串，两灵石一串，十灵石六串。

从前她身体不好，甜腻辛辣的食物都不敢多吃，如今倒是不再有这些顾忌。或许是身体变好，连带着她的胃口都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