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花真好看!”一直捏住邵昭衣角的柳莞儿也探出了脑袋,欣喜望着烛光之下的一朵朵白花。她瞧了瞧刘婆,带着兴奋小声问道:“都是奶奶养的吗?”
刘婆闻言缓缓转过脑袋,垂目在邵昭裙子边上寻找声音,一老一少隔着一米的距离对望一眼,心灵奇妙的相通了。
刘婆温和笑了笑,说:“都是我一个人养的。”
“哇,奶奶真厉害!”柳莞儿很捧场。
刘婆摇摇头,放下烛灯,转身继续往前走:“过去游廊就到后院了,我在厨房烧了热水,姑娘需要便取来。厨房还有些吃的,可以充饥。”
说着三人走上台阶,穿廊而过,刘婆推开一间厢房屋门,点燃桌子上的蜡烛,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这是一间东厢房,两只开有拱形门的镂空墙壁隔断厅堂,蓝色帘子遮在墙壁外头。房间内家具齐备,都用上好木料统一打造,十分讲究。
邵昭左右一望,奇怪问道:“以前没有人住过?”
这间院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房间内的家具却全都是崭新的,她环绕房间转了一圈,在家具上未找到任何使用痕迹,甚至都没有人气儿。
在来之前,邵昭只当这里是五公子的家。
刘婆如实道:“院子从买下,便只有我老婆子一人而已。”
邵昭讶异望她一眼。
倒不是她大惊小怪,只是这么多年,独身守着一间不知作何用处的空院,也是辛苦。
五公子的身份成了个谜。
邵昭无奈摇摇头,自从封州被他所救,记下铺子与房子的信息后,半个多月未曾联系过。若再这么继续下去,她的记忆就要模糊,开始怀疑那是不是个梦了。
邵昭不由问道:“刘婆可见过五公子?”
她目含期待望着她,希望能从她口中多得到些线索,没想刘婆摇了摇头,回忆道:“五公子只偶尔叫仆从过来送东西,本人从未出现过。”
邵昭既失望又惊叹,到如今,竟然只有她一人见过五公子?
“那他买这房子作何用?”邵昭不理解:“不租不住,白白养着?”
刘婆笑道:“五公子的心思,我们如何能猜得到呢?”
刘婆躬身退下,顺手把门关上了。房间内少了一半光亮,显得比之前更加安静,幸好柳莞儿还在到处闲逛,不然凭邵昭一个人,真不敢就此住下。
两人一块去厨房取了热水,沐浴洗漱直至深夜方才歇下。
翌日清晨,竟下起了小雨,雨珠打在窗户上,吧嗒吧嗒的响。邵昭清醒后便揉揉脸颊坐起来,推窗朝外张望。
她向来做事勤快,别说这点小雨了,就是下雹子,她今天也是要赶去铺子坐镇的。
柳莞儿在外间卧榻上休息,邵昭这边刚有动静,她也趿鞋下床了。邵昭正好要让她办点事,直接吩咐道:“去准备水我洗漱,然后看看刘婆有没有预备早膳,若是没有,你便自己收拾收拾,我们去街上吃。”
“好!”柳莞儿一下清醒了,快速提上鞋,开门跑出去。
邵昭换上白色外衣,简单梳了个日常发髻,等着柳莞儿端水来。刘婆却是沿着游廊慢步走过来,把一切准备齐全,而柳莞儿,跟在后面,有些手足无措。
“多谢刘婆了。”邵昭等刘婆退下,让柳莞儿坐在另一侧,同她一起用饭。柳莞儿被邵昭救下,还备受照顾,衣食不愁,心内充满感激之情,一直想尽力做些事情,但她什么都不会,好不容易得了个差事,又差点搞砸。
此时情绪低落,只埋头喝着米粥,碟子内其他吃食也不肯吃。
邵昭瞥她一眼,捡了个甜点递她手边:“朝食一定吃饱,下一顿可有三四个时辰呢。”
柳莞儿从不弗却邵昭好意,当即接过来,往嘴里塞了几块,生怕会惹得邵昭担心似的。
邵昭等她吃完,说:“今日你不用跟我去铺子了。”
柳莞儿一愣,眼圈霎时红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方才我去找水,想着那缸里的水溅了雨,不干净,就跑去厨房,厨房太远,我想姐姐等的急,就想快一些,一不小心,那盆子就掉地上……我真的只是想给姐姐找干净的水。”
邵昭倒是还不知道这一茬:“你把盆给摔了?”
“……是。”柳莞儿低下了头。
“刘婆可有怪你?”
柳莞儿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