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院子自是比五石桥的宽敞许多,就单从大门外瞄一眼,便可以比对出来。
不过,房间是住人的地方,住人的地方则称为家,家不论大小,不论繁华,最不可缺少的是亲人,就说眼前这间院子,非王公贵族是无缘进门的,可在邵昭心中,却如同一间牢狱。
两排仆从等候在一边,邵昭进来后,立马有人去把门推上了。
邵昭回头望去,只见那两扇门渐渐合并,将冷清大街挤成一条缝隙,厚重木门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刚才那个小厮说:“小姐叫我文庆就好,以后我们这些人就听您差遣了。”
“你且跟我介绍下吧。”邵昭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那些人,这些人全都低垂着脑袋,穿统一服装,模样也差不多,年龄都比较小。第一排是丫鬟,第二排则是小厮,除去他们另有厨子和护院,以及一些管事的婆子。
那小厮倒是记性好,挨个能叫上名字来,还说了下出身以及负责的事情。
有两个丫鬟闻声走出来,说:“小姐,我们是负责伺候您茶水與洗的。我叫梦雨,她叫梦雪。”
邵昭起先还有些迷茫,听见她这样说,立马了然了:“哦,就是你们俩呀。”这两个丫鬟看着十分普通,也不怎么机灵,不过邵昭哪里是以貌取人之人,自然要再多观察观察,才能确认她们是不是荆廉的眼线。
简单的过场结束后,文庆又带着邵昭在宅子里走了一圈。宅子是三进的,前院是是厨房和下人的住处,绕过正厅,有两处花园,都是假山嶙峋,水流叮咚,厢房内还摆着许多的古董奇珍,布置巧妙,奢华繁美。
待看完房间,他又安排了一桌菜肴,邵昭也没客气,在梦雨和梦雪服侍下,坐下大快朵颐。
就这么修养了两三天,邵昭心里惦记柳莞儿,便寻了个理由,让人驾车去了外面街上,自己则偷偷回到五石桥。
五石桥的院子一点没变,邵昭敲门时,正好遇见隔壁文家的人出来,这家人这会儿该在医馆里坐诊呢,所以邵昭见到的只是老二的媳妇。
“周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去?”
听见声音,她回过头盯着邵昭看了两眼:“邵姑娘。”
“文大哥和文大嫂在医馆呢吗?”
周氏点点头:“我给他们送点饭。姑娘可有事情?”
“没事。”周氏是新来的媳妇,邵昭之前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不过,邵昭记得,上回她去医馆,文大嫂都是让人从外买来与人口相对数量的饭菜,在医馆后堂轮流吃,从来没麻烦人在家里带饭过。
周氏颔首,转头沿着路走了。
邵昭只好回到自己家门口,因着这会儿正午,刘婆在内栓着门,她只能等人来打开。
这些日子邵昭不在,院子里的花已经换了一波,莞儿长高了不少,竟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姐姐。”她听闻邵昭回来了,赶紧从后院跑出来,一把拉住邵昭的手臂,软糯中带着兴奋的声音激起邵昭无限思念。她脸蛋苗条不少,性子也沉稳多了。
“看来刘婆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了,怎么才过俩月,你就长这么高了呢?”
“可是姐姐好像瘦了,我每天都在想姐姐。”
“姐姐也在想你呀,可惜姐姐不能出来见你。”
柳莞儿蹲在邵昭腿边,把脑袋枕在邵昭肚子前,刘婆在旁边操劳着茶水,而后眉眼含笑望着她们。邵昭余光注意到她的视线,一时想起前些天看到的信件。
刘婆没怎么变化,与记忆中邵昭对她的印象所差无几,完全是个年迈和蔼老太太的标准姿态。
邵昭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她与信中所描述的背叛事件联系在一起。
“姐姐,宫内好玩吗?”
“怎么可能好玩呢,还是咱们家里好玩。”
“那你见过圣上吗?”
“圣上哪是我能见着的,不过,我见过皇后娘娘。”
柳莞儿眼冒星光,邵昭只好对她讲起自己这些天在宫中的见闻,一晃一下午便过去了。
到了晚上,邵昭本想着吃过饭再回去,没想,那个文庆急赤白脸的来催,也不知催些什么,好像邵昭回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做似得。
可是想到荆廉的淫威,万一觉得这五石桥是个累赘,起了坏心思,那就得不偿失了,邵昭便改了主意,跟莞儿告别,说要改天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