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浅,很生硬,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
“这样,你满意了吗?姐姐。”
林暮雪站在原地,后背忽然窜起一股细微的寒意。
她预想过林祈雪的崩溃、反抗、更激烈的算计,甚至想过她伤害自己来作为威胁。
但她没想过……彻底的交付。
不是伪装,不是演戏。
林祈雪的眼神告诉她,她是认真的。
她放弃了所有外界的援引,放弃了自我意志的挣扎,决定将全部的、沉甸甸的存在,压在她林暮雪一个人身上。
这不再是猎物狡猾的周旋。
这像是……猎物自己走进了笼子最深处,然后转身,安静地、专注地,看向了笼子外唯一的看守者。
“我只看着你。”
“我只依赖你。”
这是她最渴望听到的话,最梦寐以求的绝对占有。
你不是要我的全部吗?
好,我给你。
但从此,我的枯萎,我的凋零,我每一寸痛苦的呼吸,都将刻上你的名字。
林暮雪。
“姐姐。我求你,爱我好不好。”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太沉了,沉得像最后一块压上心头的顽石。
“你会成为我的全世界,姐姐。”
“你敢要吗?”
“怎么不敢?”
这正是她想要的。
不过她也挺狠的。
狠在以退为进,狠在以身为饵,狠在把所有的退路都斩断,只留一条通往她的独木桥。
“我把自己给你。你接,就接住我的全部。你不接……”
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那点虚无的平静里,终于透出一丝破碎的脆弱。
林暮雪的心猛地一缩。
她想要爱想疯了吧。
林祈雪,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
“不接?”
“你觉得,我会给你说不接的机会?”
“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那你记住….”
“从今往后,你的喜怒哀乐,是我的。你的生老病死,是我的。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我的。”
她伸手,将林祈雪揽进怀里。
怀里的人很轻,骨骼纤细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却在被揽入怀中的瞬间,微微绷紧了脊背。
“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破碎的祈求,“别丢下我。”
“不丢。”
林暮雪低头,吻上林祈雪微凉的唇瓣。
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兔子的真实面目….是缺乏安全感….缺乏…爱。
她们都疯了。
一个疯在偏执的占有欲,一个疯在投入危险的占有欲。
为了所谓的被爱,林祈雪敢把自己揉碎了塞进林暮雪的世界里,哪怕那世界满是荆棘,也甘之如饴。
“明明….我们一样大。”
“你怎么….”
“林祈雪,我这辈子,什么都能争,什么都能抢,唯独对你,我输不起。”
所以她才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她困在自己身边,逼着她只能看着自己,只能依赖自己。
哪怕这份爱,一开始就带着荆棘,带着疯狂。
只是想要一点爱,一点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而已。
而现在,她找到了。就在这个疯了一样想要占有她的人怀里。
真假千金必成敌?
可是她说。
“我的心在你这里,你是我的命,不是我的敌。”
原来血缘是假的,身份是虚的,可那份疯魔的、滚烫的爱,却是真的。
她们是真假千金,是旁人眼中的疯子,是彼此的劫,也是彼此的救赎。
敌?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