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刚响,语文老师就抱着一摞默写卷走进教室,粉笔往黑板上一搁,扬声笑道:“上周让大家背的杜甫《登高》,今天抽查默写,谢柠若,你先来——上黑板写全诗,再给大家讲讲颔联的艺术手法。”
这话一出,班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毕竟谢柠若的古诗文功底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扎实。
谢柠若应声起身,步子都带点漫不经心的劲儿,接过粉笔往黑板前一站,笔尖落下干脆利落。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二十八个字,一笔一划工整流畅,没半点磕绊。
写完他转过身,指尖点着“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两句,声音清亮:“这联是千古名句,首先是对仗工整,‘无边’对‘不尽’,‘落木’对‘长江’,还有叠词‘萧萧’‘滚滚’,既写了秋景的萧瑟壮阔,又衬出诗人的羁旅之愁和年华老去的感慨,属于借景抒情。”
“说得好!”语文老师一拍手,眼里满是赞许,“还得补充一点,‘落木萧萧’是仰视,‘长江滚滚’是俯视,俯仰之间,意境就出来了,这就是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体现。”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掌声,柳小满趴在桌上冲他比了个超大声的口型“厉害”,陆骁更是直接吹了声口哨,被老师瞪了一眼才悻悻地缩回去。
江监坐在座位上,看着谢柠若站在讲台前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写满了“谢柠若”三个字。
谢柠若走回座位时,还不忘瞥了江监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瞧见没,比你生物强多了”。
老师又抽查了几个同学,有人漏字有人错句,惹得老师连连摇头,唯独谢柠若的默写和讲解堪称完美,被当作范本在班里传阅。
一节课很快过去,临下课前,老师特意拍了拍谢柠若的肩膀:“下周的校园诗词朗诵比赛,你必须代表咱们班参加,冠军我都提前给你预定了!”
谢柠若耳根没红,只是挑眉扬了扬下巴,那副拽拽的样子看得全班哄笑:“知道了,赢个冠军而已,小事一桩。”
话音刚落,江监就低笑着鼓起掌来,手掌拍得又响又脆,惹得周围人跟着起哄。谢柠若回头瞪他,嘴硬道:“拍什么拍,吵死了。”
江监非但没停,反而凑得近了些,低声道:“我家柠若就是厉害,诗词朗诵冠军稳了。”
“谁是你家的!”谢柠若抓起桌上的语文书就往他胳膊上拍,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旁边的陆骁和柳小满看得乐不可支,陆骁故意拉长了调子喊:“哟——冠军得主还打人呢,输不起啊?”
柳小满也跟着打趣:“就是就是,谢柠若你要是拿了冠军,可得请我们吃零食!”
谢柠若被他俩一唱一和说得烦了,干脆抓起橡皮一阵乱砸,嘴里骂骂咧咧:“都给我闭嘴,再吵冠军就让给你们!”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闹成一团的几个人,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收拾好教案道:“行了行了,别闹了,放学前把默写错题改完交上来,谢柠若记得找我拿朗诵比赛的篇目。”
下课铃一响,谢柠若刚想溜,就被江监一把拽住了手腕。江监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挑眉道:“冠军选手,要不要来点能量补给?”
谢柠若瞪他一眼,却还是伸手夺过巧克力,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谢柠若嘴角那点弯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周围三人瞬间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陆骁率先怪叫出声:“卧槽!谢柠若你居然笑了?这波纯纯OOC了啊兄弟!”
柳小满跟着猛点头,连手里的笔都惊得掉在了桌上:“就是就是!万年冰山破天荒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江监也挑着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拉长了调子附和:“确实,某人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对着我笑吗?”
谢柠若脸上的温度瞬间退了回去,脸一黑,伸手就薅起了桌上的英语听写本,作势就要往陆骁身上抡,恶声恶气道:“笑怎么了?要不要我现在打你们一顿,给你们表演个OOC致歉?”
陆骁吓得一蹦三尺高,抱着头就往柳小满身后躲:“别别别!错了错了!冠军大人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