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溪竹民宿巷口，江监和许江刚往里走几步，就撞见拐过楼梯口的若欢。

他手里提着半袋刚买的小吃，塑料袋垂着晃了晃，看见两人的瞬间，脚步顿住，手指猛地攥紧了袋口。

许江没动，站在楼梯中段，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没半点起伏。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江监插着兜站在下面，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烟盒，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打算开口。

过了半晌，许江才出声，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和谁出去了？”

若欢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许江又问：“吃饭了吗？”

他目光扫过若欢手里的塑料袋，接着往下说：“好吃吗？好吃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吃。”

若欢后背绷紧，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脚跟磕到台阶，发出一点轻响。

江监这才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三个人听见：“躲这么久，不累？”

若欢攥着塑料袋的指节泛白，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没和谁……就自己转了转。”

许江没应声，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没挪开分毫。楼道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塑料袋簌簌作响，没人再说话。

江监晃了晃手腕，打破沉默，语气漫不经心：“站着干什么？上去说。”

他率先抬脚往楼梯上走，路过若欢身边时，不轻不重地瞥了眼他手里的袋子。

许江这才动了，步子迈得不快，却稳稳跟在若欢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偏偏让若欢的后背绷得更紧。

进了房间，若欢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刚想开口，就被许江打断：“坐下。”

他依言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江监靠在门框上，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个旁观的。

许江拉过椅子坐下，和若欢隔着一张方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得平缓，听着满是耐心：“我没怪你，就是担心。”

若欢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

“出来散心挺好，”许江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背，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他，“但至少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总惦记，觉都睡不好。”

这话软和得不像话，若欢却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尖蹭过桌沿，带起一点轻微的声响。

江监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烟，没点燃，就那么看着屋里的两人，没出声，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许江没在意他的躲闪，收回手，自顾自拿起桌上的小吃袋子，拆开一个递过去，语气依旧温和：“尝尝？我还没吃早饭。”

若欢没接，手指蜷了蜷，垂着眼皮小声说：“没什么好吃的，就是街边随便买的。”

“随便买的也尝尝。”许江没收回手，指尖捏着那块小吃，递到他跟前，“我不挑。”

空气静了几秒，若欢没办法，只能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许江的指腹，又飞快缩了回去。

他咬了一小口，没什么味道，只觉得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