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帮你?”江监拖着腔调,故意逗他,“上次你坑我那笔账还没算呢,差点让我栽在老爷子手里。”
“算你个头。”许江嗤了声,语速快了些,“找到人请你喝酒,顶级酒庄的私藏,再把你那破车的改装费包了,够意思了?”
江监听见改装费三个字,眉峰挑得更高,笑意却沉了下去,眼底那点温度彻底没了,笑里藏刀的劲儿更足:“这还差不多。行了,知道了,有消息通知你。”
“别磨磨蹭蹭的。”许江顿了顿,又补了句,“谢柠若那边……你悠着点,别把人惹急了,那小子脾气犟得很。”
江监瞥了眼已经拐进客栈巷子的谢柠若,低笑一声,语气里的刀气藏得严严实实:“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若欢找着了,你又把人惹毛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挂了。”许江懒得跟他掰扯,直接掐断了电话。
江监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收起手机,快步追上谢柠若,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宝贝儿,等等我。”
谢柠若反手就给了他一肘子,咬牙切齿:“江监,你要点脸。”
江监收了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过,拨了个加密号码出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周身的散漫气息尽数褪去,语气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查个人,若欢。男,二十出头,之前在谢城待过半年,重点盯民宿和老街那片。半小时,我要他的精准定位。”
没等那头应声,他直接掐断电话,快步追上谢柠若。
谢柠若脚步没停,眉峰却微微蹙起——谢城是邻市的一座旅游县城,近两年声名鹊起,他还去过一次。
“谢城这地方,”江监看出他的疑惑,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我十八岁成人礼,家里那帮老家伙嫌送车送表太俗,直接把那片破落的老镇子打包,当生日礼物塞给我了。”
谢柠若的脚步顿住了。
“那会儿谢城还是个穷乡僻壤,路烂得能颠掉牙,老宅子塌了大半,”江监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裤兜,“我嫌它碍眼,又懒得扔,干脆投了笔钱,拆了危房,修了青石板路,引了旅游项目,折腾了三年,硬生生把个破镇子改成了现在的谢城县。”
他侧头看向谢柠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若欢那小子,之前在谢城老街开了家手作铺,后来突然关了门。我让人从那边查起,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有消息。”
谢柠若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句:“闲得慌。”
江监低笑一声,伸手去勾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痞气:“替朋友办事,怎么叫闲得慌?再说了,顺便在你面前显摆显摆家底,不好吗?”
谢柠若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眉峰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照你这架势,如果我要是跑了,你也能把我揪出来?”
江监闻言,脸上扯出个笑来,唇角弯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他伸手,指尖慢悠悠划过谢柠若的侧脸,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跑一个试试。”
没有半分恐吓的意思,却偏偏让谢柠若莫名的心头一跳。
他别过脸,冷哼一声,抬脚就往客栈里走:“无聊。”
江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慢悠悠跟上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我这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找自己的人,从来都很准。”